脱窗间蜂有感二首 其二

宋 · 钱时

译文

爱物仁民不两途

爱惜物命与仁爱百姓不是两条路

吾心到处是工夫

我的心到哪里哪里就是功夫

今夫天下为民牧

如今那些治理天下的地方官员

一日能全十命无

一天能保全十条性命吗

赏析

题解
此为脱窗间蜂有感二首的第二首,从救蜂引申到爱物与仁民的关系。爱物与仁民不是两条路,我的心到哪里哪里就是功夫。如今那些治理百姓的地方官,一天能保全十条性命吗?全诗以救蜂的小善质疑为官者的大善,言辞犀利。

逐句解读
「爱物仁民不两途」——爱惜物命与仁爱百姓不是两条路。

"爱物"即爱护动物,"仁民"即爱护百姓,"不两途"即不是两条不同的道路——爱物是仁民的延伸,两者在"仁"的本质上是统一的。

「吾心到处是工夫」——我的心到哪里哪里就是功夫。

"到处是工夫"即处处可以修炼——无论救蜂还是济民,只要出于仁心,都是功夫。功夫不在事的大小,而在心的真诚。

「今夫天下为民牧」——如今那些治理天下的地方官员。

"为民牧"即牧民之官,指州县官员。诗人将目光从自己转向了当政者。

「一日能全十命无」——一天能保全十条性命吗?"十命"指百姓的性命。诗人质问:当官的人一天能救下十条人命吗?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还不如我救十只蜜蜂的"勋业"。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两途"的统一论开篇,以"一日能全十命无"的反问作结。

"爱物仁民不两途"是理论前提——爱物和仁民在本质上是一致的;

"吾心到处是工夫"是实践准则——处处可修,时时可行。

"今夫天下为民牧"的转折将批判的矛头从自己转向官员,"能全十命无"的反问极为犀利——救十蜂尚可,为官者能否救十人?全诗由己及人,由小善问大善,逻辑严密。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救蜂为起点,将"爱物"与"仁民"统一起来,并对当政者提出了尖锐的质问。

"一日能全十命无"的反问掷地有声——如果为官者连一天保全十条性命都做不到,那他们的"仁民"岂不连我"爱物"的救蜂都不如?这种以小善量度大善的手法,将批判的力度推到了极致。全诗语言直白,说理透辟,是钱时社会批判诗中最为锋利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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