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氏石井二首 其二
宋 · 钱时
译文
井边高下拥衡茅
石井边高低错落地挤满了简陋茅屋
问着人家尽姓饶
问起来家家都姓饶
解道银青是吾相
还会说银青光禄大夫是我们祖先的官职
编篱拉刺手如骹
却不得不编竹篱拉荆棘双手粗糙如骨
赏析
题解
此为《饶氏石井二首》第二首,紧承前首写饶氏家族的现状。石井周围聚居着饶姓人家,他们仍以先祖"银青"的官衔自夸,但现实中却在编篱拉刺中磨砺如骹般粗糙的双手。诗中以先祖荣耀与后人辛劳的对比,写出了家族衰落后的无奈。
逐句解读
「井边高下拥衡茅」——石井边高低错落地挤满了简陋的茅屋。
"衡茅"即简陋的茅屋,"拥"写出聚居的密集。先祖的朱门已变为衡茅,但人们仍围绕石井而居。
「问着人家尽姓饶」——问起来家家都姓饶。
"尽姓饶"表明这里仍是饶氏的聚居地,姓氏未变,但门第已非。
「解道银青是吾相」——还会说银青光禄大夫是我们祖先的官职。
"解道"即会说、能说,"银青"即银青光禄大夫,是高级官衔。后人仍以先祖的官职为荣,挂在嘴边。
「编篱拉刺手如骹」——却不得不编竹篱拉荆棘,双手粗糙如骹。
"编篱拉刺"是辛苦的农活,"手如骹"即手如干枯的骨头,形容劳作之辛苦。嘴上说先祖荣耀,手上却在辛苦劳作——这种落差是全诗的讽刺所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解道"与"编篱拉刺"的对比为核心——嘴上说的是荣耀,手上做的是辛劳。
"银青"的华丽与"手如骹"的粗糙形成尖锐的反差。
"手如骹"的比喻极为形象,将劳作的艰辛刻画得触目惊心。
"尽姓饶"与"解道银青"构成递进——姓饶是事实,银青是回忆,现实与回忆的错位正是全诗的悲剧所在。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极为精炼的语言刻画了一个家族的现状:姓氏未变,荣耀已成回忆;口中仍在夸耀先祖,双手却已粗糙如骨。这种"说"与"做"的分裂,是一个家族衰落后的典型状态。诗人不作评判,只是如实呈现,但讽刺的力量恰恰在于这种不动声色的白描。
"手如骹"三字是全诗的视觉焦点,与"银青"的听觉印象形成强烈的感官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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