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葛粉
宋 · 钱时
译文
市声朝暮过楼栏
市井的喧闹声早晚掠过楼栏
喧得人来不耐烦
喧闹得让人不耐烦
寂寞山前闻叫卖
在寂寞的山前听到叫卖声
如何不作此心观
为何不用观心的方法来对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由"卖葛粉"的叫卖声引发思考。城市楼台被市声喧扰令人不耐烦,但山中传来的叫卖声同样令人不安——诗人由此反问:为何不能用"观心"的方法来对待这叫卖声呢?全诗从日常听觉体验出发,引出理学家"以心观物"的修养方法。
逐句解读
「市声朝暮过楼栏」——市井的喧闹声早晚掠过楼栏。
"市声"指城市中的各种声响,"朝暮"写出其从早到晚不停歇,"过楼栏"写出声音的无孔不入——即使在楼上,也逃不脱市声的侵扰。
「喧得人来不耐烦」——喧闹得让人不耐烦。
"不耐烦"是直接的生理和心理反应——声声入耳,令人烦躁不安。这是对外在喧扰的本能抗拒。
「寂寞山前闻叫卖」——在寂寞的山前听到叫卖声。从城市到山中,场景转换。山前本应寂静,叫卖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即使是山中,也无法完全摆脱人间的声响。
「如何不作此心观」——为何不用"观心"的方法来对待呢?"此心观"即以心观照,是理学和佛学中的修养方法——不是逃避声音,而是以内心的静观来超越外界的喧嚣。声音本身不是问题,心对声音的反应才是问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市声"与"叫卖"的类比构建思考。城市有市声,山前有叫卖,无论在哪里都无法完全避开声响。诗人没有给出"安静"的解决方案,而是提出了"心观"的方法——不是改变环境,而是改变心境。
"不耐烦"与"此心观"构成前后对比:前者是被动的反应,后者是主动的超越。
"如何不"的反问语气既有自我反思,也有对读者的启发。全诗以日常小事为引,深入到心性修养的层面。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从"卖葛粉"的叫卖声出发,提出了一个深刻的修养命题:如何在喧扰中保持内心的平静?诗人给出的答案是"此心观"——不是逃避声响,而是以心观照,让声音成为修心的助缘而非干扰。这种思想与禅宗"闹中取静"的理念相通,也与理学"主敬"的功夫一致。全诗从城市到山中、从烦躁到观照,展示了一个理学家面对日常困扰时的思维路径。语言平实而思虑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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