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枫

宋 · 钱时

译文

白云岩下古株枫

白云岩下有一棵古老的枫树

洞洞从根透顶空

中空通透从根部一直到树顶

认得自家真面目

认得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逢春叶绿到秋红

逢春长出绿叶到秋变为红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云岩下的一棵古枫树。这棵古枫从根到顶中空通透,仿佛洞穿了一般,然而它依然逢春叶绿、到秋叶红,遵循着自然节律生生不息。诗人以此树喻人——只要认得自家真面目,便能不为外物所动,顺应天性而活。

逐句解读
「白云岩下古株枫」——白云岩下有一棵古老的枫树。点明地点与对象,"古"字写出枫树年代久远。

「洞洞从根透顶空」——中空通透从根部一直到树顶。

"洞洞"形容中空的样子,"透顶空"写空透的程度,古枫虽空却仍存活着,令人惊叹。

「认得自家真面目」——认得自己的本来面目。

"自家真面目"是禅宗与心学的核心概念,指人心的本然状态,此处将树之空与人之空(空即真实)联系起来。

「逢春叶绿到秋红」——逢春则叶绿,到秋则叶红。写古枫虽空却依时令自然变化,不受影响,这是"认得自家真面目"后的自在状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古枫之空喻人之空,是典型的托物言志手法。

"洞洞从根透顶空"的描写极为奇特——树之空本是衰败之象,但诗人却赋予它"认得自家真面目"的哲学意义。空不是虚无,而是去除了遮蔽之后的本真。

"逢春叶绿到秋红"以自然节律收束,将哲理落实于可感的季节变化之中,避免了纯理论的枯燥。全诗从奇景出发,经由感悟,归于自然,景-理-景的循环结构使诗歌意趣圆融。

"洞洞"与"真面目"的呼应暗示:空即真,真即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枫之空为核心意象,阐发了"空即是真"的哲学观念。钱时受心学影响,主张"心本无体",古枫之中空恰是"心无体"的绝妙比喻——空却生机勃勃,春绿秋红不减当年。全诗形象奇特而理趣深远,将理学思想与自然景象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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