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忞疲于哺蚕老妇悯而饷之余作古调以赞之
宋 · 钱时
译文
族孙买叶中山归,恻然闻之矜尔疲。
族孙买桑叶从中山归来,我恻然听闻怜惜你的疲困。
长腰豚蹄亟送似,未暇问到而蚕饥。
长腰米和猪蹄急忙送去,还没来得及问蚕是否已经挨饿。
此时此念难藏假,廐焚退朝遑恤马。
此时此念难以作假,如同厩焚退朝先恤人而非马。
马非不爱爱我人,用违其才终土苴。
马不是不爱而是更爱人,才能用违其处终成土苴。
试问母今蚕几筐,间关未必能补疮。
试问母蚕如今有几筐,辗转周折未必能补上疮痍。
我亦有蚕非条桑,他日天机云锦裳。
我也有蚕不是喂桑叶的那种,他日天机织成云锦衣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端忞疲于哺蚕、老妇悯而饷之的事,以古调赞之。族孙买桑叶从中山归来,我恻然听说怜惜他疲困。长腰豚蹄急忙送去,还来不及问他蚕是否已饥。此时此念难以作假,如同厩焚退朝先恤人而非恤马。马不是不爱而是更爱人,用违其才终究是土苴。试问母蚕现在有几筐,辗转未必能补疮痍。我也有蚕不是条桑,他日天机织成云锦裳。全诗赞颂了端忞对蚕妇的关怀,并以"我也有蚕"喻自己的学术之育。
逐句解读
「族孙买叶中山归,恻然闻之矜尔疲」——族孙买桑叶从中山归来,我恻然听闻怜惜你的疲困。
「长腰豚蹄亟送似,未暇问到而蚕饥」——长腰米和猪蹄急忙送去,还没来得及问蚕是否已经挨饿。
「此时此念难藏假,廐焚退朝遑恤马」——此时此念难以作假,如同厩焚退朝先恤人而非马。化用孔子"厩焚,问人,不问马"之典。
「马非不爱爱我人,用违其才终土苴」——马不是不爱,而是更爱人类,才能用违其处终成土苴。
「试问母今蚕几筐,间关未必能补疮」——试问母蚕如今有几筐,辗转周折未必能补上疮痍。
「我亦有蚕非条桑,他日天机云锦裳」——我也有蚕不是喂桑叶的那种,他日天机织成云锦衣裳。
"我亦有蚕"喻自己的学术培育,非实物之蚕。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起、以喻象结。前半写端忞买叶之疲与自己的关怀,"长腰豚蹄"的细节真实可感。
"厩焚退朝遑恤马"的孔子典故将关怀的行为赋予了儒家仁爱的精神内涵。
"用违其才终土苴"是对才能使用不当的批评。
"我亦有蚕非条桑"的翻转最为妙绝——从实物的蚕转到精神的蚕,诗人自己也在"养蚕"(培育学术),只是这种蚕不是喂桑叶的,而是以天机为食、以云锦为果的精神创造。全诗从日常善举上升到学术理想,虚实结合,意蕴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赞颂端忞关怀蚕妇之举为表,以表达自己的学术追求为里。钱时将端忞的善举与孔子的仁爱精神相联系,又将"养蚕"从物质层面提升到精神层面——"我亦有蚕非条桑,他日天机云锦裳",表明自己也在培育学术的"蚕",其成果将是天机云锦般的华章。全诗从日常生活上升到精神追求,体现了理学家"即事见理"的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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