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光两桂颇困藤蔓为一痛扫遂复洒然

宋 · 钱时

译文

两桂扶疏岸碧塘

两棵桂树枝叶繁茂,伫立在碧绿的池塘边

半年不到便荒凉

半年没有来看就已变得荒凉

秋风一扫闲缠绕

秋风一扫清除了那些多余的缠绕

放出金花自在香

释放出金色花朵自由自在的芬芳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意明确:澄光地方的 两棵桂树被藤蔓缠绕困扰,诗人令人将藤蔓痛加扫除,桂树于是恢复了洒然自在之态。诗以桂树被藤蔓缠绕喻指正道被邪物侵扰,以扫除藤蔓喻指廓清邪障、恢复本心,蕴含了理学"去欲存理"的修养观念。

逐句解读
「两桂扶疏岸碧塘」——两棵桂树枝叶繁茂扶疏,伫立在碧绿的池塘边。

"扶疏"形容枝叶纷披繁盛的样子,"岸"作动词,依傍之意,写出桂树与碧塘相映成趣的画面,生机盎然。

「半年不到便荒凉」——半年没有来看,便已变得荒凉。一个"便"字写出了荒凉来得之快、出乎意料,暗示藤蔓蔓延之迅速,也暗喻人心若不加看护,便容易为外物所侵。

「秋风一扫闲缠绕」——秋风一吹,扫除了那些多余的缠绕。

"闲缠绕"指藤蔓的缠绕,"闲"字含贬义,既指多余无用的,又有闲杂之意。

"一扫"干脆利落,对应题中"痛扫"二字。

「放出金花自在香」——释放出金色花朵自由自在的芬芳。

"放出"与"缠绕"对比,从束缚到解放;

"自在"二字是全诗眼目,既写桂花不受拘束的状态,也寄寓了人心去除欲蔽后恢复本然自在的境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线推进:先写桂树扶疏的美好(过去),再写荒凉的现状(现在),然后写扫除藤蔓(行动),最后写恢复自在(结果)。

"扶疏"与"荒凉"构成对比,"缠绕"与"自在"构成对比,两次对比层层递进,凸现了"扫"的必要性和效果。

"一扫"的力度与"自在"的从容形成互补——正是因为果断扫除,才有后来的自在。末句"金花"回应首句"桂",结构完整,意象呼应。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扫除桂树藤蔓——为题材,却寄寓了深刻的理学修养观。桂树本有"扶疏"之姿,只因"半年不到"便遭"闲缠绕",正如人心本有善性,不加看护便为物欲所蔽。

"一扫"之功,正是"去欲"的功夫;

"自在香"之果,正是"存理"的境界。全诗叙事清晰,比喻贴切,以小见大,是钱时以日常经验阐发理学思想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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