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无梦归天台山

宋 · 戚纶

译文

应悔名高藏不得,朝天翻喜放身归。

想必后悔名声太高无法隐遁,朝见天子反倒欣喜能脱身归去。

知时多顺时人话,混俗犹披俗士衣。

通晓时势常常顺应世人言谈,混迹俗世仍穿着世俗之人的衣裳。

有伴指期玄鹤老,无心高羡白云飞。

有道友相约相伴直到玄鹤老去,本无心高攀羡慕白云飘飞。

赤城此去全忘虑,笑我尘劳未息机。

此去赤城山可以忘却一切忧虑,笑我自己仍在尘世劳碌未曾停息机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戚纶送张无梦归天台山之作。张无梦为北宋道士,号天台隐士,居天台山修道。诗中既写张无梦归山之喜,又以「笑我尘劳未息机」作结,以对方的超然映照自身的尘劳,含蓄地表达了钦慕与自嘲。

逐句解读
「应悔名高藏不得,朝天翻喜放身归。」应该是后悔名声太高而藏隐不住,朝天之行反而欣喜能放身归去。名高则不得隐,此为修道者的苦恼。

「知时多顺时人话,混俗犹披俗士衣。」在朝时多顺着时人的话语,混迹俗世还得穿俗士的衣裳。写张无梦在朝时不得不随俗的无奈。

「有伴指期玄鹤老,无心高羡白云飞。」有同伴约定玄鹤白头,无心去高羡白云飞翔。玄鹤象征隐逸长寿,白云飞翔象征无拘无束。

「赤城此去全忘虑,笑我尘劳未息机。」赤城山此去便可全忘尘虑,只笑我尘劳缠身尚未息机。赤城为天台山胜景,息机指息灭尘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藏不得」与「放身归」对比开篇,写张无梦在朝与归山的矛盾选择。颔联以「知时」「混俗」写不得不随俗之苦,颈联以「玄鹤」「白云」写归山后的逍遥。尾联以「笑我」作结,以对方的超脱映照自身的尘劳,手法含蓄而情深。全诗语言质朴自然,不事雕琢而情意真挚。

总体评价
此诗送道士归山,没有堆砌仙道典故,而是从「名高藏不得」的切身感受出发,写出了隐者身在朝堂的不自在。

「混俗犹披俗士衣」一句尤为真切,道出了随俗从流的无奈。末句「笑我尘劳未息机」以自嘲收束,既是钦慕对方的超然,也是对自己仕途生涯的反思,情深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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