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前韵
宋 · 綦崇礼
译文
笙簧乐富贵,等是老墙阴。
笙簧之乐属于富贵之人,我不过是老墙阴下的闲人。
汲汲不知止,悠悠何处寻。
急切地追求不知停止,悠然地又该去何处寻觅。
所嗟天赋薄,未报国恩深。
所叹息的是我天赋浅薄,未能报答国家深厚的恩德。
一梦游帝阙,九年辞禁林。
曾如一梦般游历帝王宫殿,九年后辞别了翰林院。
官廪尚可饱,村醪时自斟。
官府的粮饷尚且可以饱腹,村里的浊酒不时自斟自饮。
不嫌泥土足,懒拂尘埃簪。
不嫌脚下沾满泥土,懒得拂去簪上的尘埃。
穷巷春雪霁,寒檐朝日侵。
偏僻小巷春雪初晴,寒冷屋檐朝阳渐渐侵入。
意行何所适,还欲访同襟。
随意行走该往何处去,还是想去拜访知心好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次前韵的述怀之作。诗人感慨世人追逐富贵如笙簧之乐,自己天赋浅薄未能报答国恩深重。从帝阙一梦到辞官九年,如今官廪尚可饱腹、村醪时自斟饮,虽处穷巷而不嫌泥土,懒拂簪缨,意行无所适,只想访旧友同襟,写出了仕途失意后的淡然与自适。
逐句解读
「笙簧乐富贵,等是老墙阴。」笙簧之乐是富贵之人的享受,同样是老于墙阴之下的落寞。
"笙簧"指富贵宴乐,"等是"即同样是,"老墙阴"指老于穷巷阴影之下,富贵与贫寒对照。
「汲汲不知止,悠悠何处寻。」急切追逐不知停止,悠悠荡荡何处寻觅。
"汲汲"写急功近利之态,"悠悠"写迷茫失落之感。
「所嗟天赋薄,未报国恩深。」所嗟叹的是天赋浅薄,未能报答国恩深重。此联直抒胸臆,写仕途失意的根本原因在于自觉才能不足。
「一梦游帝阙,九年辞禁林。」如一场梦游历了帝王宫阙,九年来辞别了翰林禁苑。
"帝阙"指朝廷,"禁林"指翰林院,"一梦"写在朝如梦,"九年"写离朝之久。
「官廪尚可饱,村醪时自斟。」官府俸禄尚且可以饱腹,村中浊酒时常自斟。
"官廪"即官府口粮,"村醪"即村中自酿之酒,写虽不显达但生活尚可。
「不嫌泥土足,懒拂尘埃簪。」不嫌弃脚下泥土沾足,懒得拂去簪缨上的尘埃。
"泥土足"写行走田间,"尘埃簪"写官帽久不用已积尘,暗含不再热衷仕途之意。
「穷巷春雪霁,寒檐朝日侵。」穷巷中春雪初晴,寒檐下朝阳侵入。"霁"写雪后放晴,"侵"写阳光缓缓照入,在穷巷寒檐中仍有春光暖意。
「意行何所适,还欲访同襟。」信步而行要去哪里,还是想拜访志同道合的故交。
"意行"即随意行走,"同襟"即同心之人。末联写闲居无事,唯有寻友为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贯穿始终。
"笙簧富贵"与"老墙阴"对比,"汲汲"与"悠悠"对比,"天赋薄"与"国恩深"对比,"帝阙一梦"与"九年辞林"对比,"泥土足"与"尘埃簪"对比。每联都有一个张力,将仕途的失意与归隐的自适交织在一起。
总体评价
此诗写仕途失意后的闲居之态,既有"未报国恩深"的遗憾,又有"懒拂尘埃簪"的释然。全诗情感细腻,从梦醒后的现实到穷巷中的自适,写出了一个退居文人的真实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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