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麦

宋 · 蒲寿宬

译文

荒林僻左地,时已及来牟。

荒僻的林边偏左之地,时节已经到了种麦的时候。

颇学鸦种麦,可怜人代牛。

颇像学乌鸦啄食般种麦,可怜人代替牛来耕作。

莫言耒耜苦,且愿甲兵休。

不要说农具劳作辛苦,只愿刀兵战争停息。

来岁如旋磨,机轮向瀑流。

来年如同旋磨转动,水轮向着瀑布水流运转。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种麦之时,以朴素的笔调写农家之苦与厌战之心。荒林偏僻之地,时令已到种麦的时节。颇学乌鸦种麦的传说,可怜人代牛耕田。莫说耒耜之苦,只愿甲兵休止。来年如同旋磨,机轮向着瀑流——农事年年如转磨,永无止境。

逐句解读
「荒林僻左地,时已及来牟」——荒林偏僻之地,时令已到了种麦的时节。

"僻左"即偏僻——荒林之中,远离人烟;

"来牟"即麦子——古称小麦为来,大麦为牟,时节已到须赶紧种麦。

「颇学鸦种麦,可怜人代牛」——颇学了乌鸦种麦的传说,可怜人代替牛来耕田。

"鸦种麦"用乌鸦衔麦种播撒之传说——鸦能种麦而人不能,何其讽刺;

"人代牛"写农家之苦——无牛可耕,只能以人代牛,人力之贱甚于畜力。

「莫言耒耜苦,且愿甲兵休」——莫说耒耜耕作之苦,只愿甲兵战事休止。

"耒耜苦"写农事之劳——耕田种地确实辛苦;

"甲兵休"写厌战之心——农事再苦也胜过战乱,只求天下太平。农夫的愿望不过如此——宁苦于耕而不苦于战。

「来岁如旋磨,机轮向瀑流」——来年如同旋磨一般,机轮转向瀑流。

"旋磨"写农事的循环——年复一年如磨盘旋转,永不停歇;

"机轮向瀑流"写水磨的运转——以水力驱动磨盘,年复一年地碾麦——农人的命运如水磨一般,循环往复。

艺术手法
一、以奇写苦:"鸦种麦"以乌鸦之能反衬人之无奈——鸦能种麦而人须代牛,以反常写苦。二、以苦写愿:"莫言耒耜苦,且愿甲兵休"——不嫌农事之苦,只愿战争休止,以小苦衬大苦,以农苦衬战苦。三、循环隐喻:"旋磨""机轮"以磨盘的旋转写农事的循环——年复一年,永无止境,如磨盘旋转,暗喻农人命运的无奈。四、语言朴素:全诗语言如同农家口语——"荒林""种麦""代牛""耒耜""甲兵",不事雕饰而真情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种麦感怀,以朴素的笔调写农家之苦与厌战之心。

"人代牛"写尽了农家的贫困,"且愿甲兵休"写出了农夫最朴素的愿望——宁苦于耕而不苦于战。末联以旋磨隐喻农事的循环往复,写出了农人命运的无奈——年年如转磨,何时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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