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无庵道人风鉴
宋 · 蒲寿宬
译文
采霞以为食,搴云以为衣。
采摘彩霞当作食物,扯下云朵当作衣裳。
饱煖无所为,骑风去如飞。
饱暖之后无所事事,骑着风飞去如疾驰。
闲将电作镜,照见人精微。
闲来以闪电为镜,照见人的精微之处。
欲说不得说,天机本无机。
想要说却不能说,天机本来就无机可说。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无庵道人,赞其风鉴之术(相术)而又有超脱之意。诗以道教意象写无庵道人的神仙般的生活——以霞为食、以云为衣、骑风而飞,超然物外。又写其以电为镜照见人精微之处——此即风鉴之术的妙处。末以"欲说不得说,天机本无机"作结,指出天机本无可说,真正的风鉴不在于言说,而在于无言的感悟。全诗四句一转,由生活而术数而哲理,层层深入。
逐句解读
「采霞以为食,搴云以为衣」——采摘彩霞当作食物,扯下云朵当作衣裳。以道教神仙的生活方式写无庵道人——食霞衣云,超脱尘俗。"采""搴"二动词,将飘渺的霞云变为可采可摘之物,想象奇瑰。
「饱煖无所为,骑风去如飞」——饱暖之后无所事事,骑着风飞去如疾驰。
"无所为"写超然无为,"骑风去如飞"写行动之自由——不为物累,来去由心。
「闲将电作镜,照见人精微」——闲来以闪电为镜,照见人的精微之处。
"电作镜"将闪电(瞬间之光)作镜(照人之具),写风鉴之术的敏锐——在电光石火间看透人的本质。
"精微"指人内心最深处的微妙。
「欲说不得说,天机本无机」——想要说却不能说,天机本来就无机可说。
"不得说"写天机不可泄露,"本无机"更进一层——不是有秘而不宣,而是天机本空,无可说处。这是禅宗式的彻悟。
艺术手法
一、道教意象:霞、云、风、电——四种自然元素构成无庵道人的神仙世界,意象轻盈飘逸。二、以虚写实:采霞搴云虽为虚想,却写出了真实的精神境界——超脱自在、不受物累。三、禅道合一:前三句偏道教(食霞衣云、骑风电镜),末句忽转禅宗(天机本无机),以禅破道,破而不立。四、妙用双关:"精微"既指风鉴所照见的精微之处,也暗含人的精神微奥;
"无机"既指没有机心,也指没有可说的秘密。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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