戯効浪仙体
宋 · 蒲寿宬
译文
碌碌复碌碌,世事安可卜。
碌碌无为又碌碌无为,世事哪里可以预卜?
马蹶轻四蹄,夔行矜一足。
马有四蹄尚且容易蹶跌,夔只有一足却能自矜其行。
知守吾辙难,遑问羊肠曲。
知道守住自己的车辙已经很难,哪里还顾得上问羊肠小路的曲折?
行行复何之,幽人在空谷。
走啊走又要去哪里呢?幽人在空谷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戏仿贾岛(浪仙)体,以简洁幽僻的风格写人生困惑。碌碌复碌碌——世事哪里可以预卜?马有四蹄尚且蹶跌,夔一足而自矜其行。知道守住自己的车辙已属不易,哪里还顾得上问那羊肠小路的曲折?走啊走又要去哪里呢?幽人在空谷之中。全诗以短句、反问构成,风格峭刻,有贾岛之风,又融入了道家的守拙归朴思想。
逐句解读
「碌碌复碌碌,世事安可卜」——碌碌无为又碌碌无为,世事哪里可以预卜?"碌碌"叠用以叹庸碌之甚,"安可卜"写世事之不可预测——人生在世,谁能预知祸福?
「马蹶轻四蹄,夔行矜一足」——马有四蹄尚且容易蹶跌,夔只有一足却能自矜其行。
"马蹶"写优势者之失误——四蹄虽多也会跌倒;
"夔行矜一足"用《庄子》夔一足之典——一足虽少却可行走,写劣势者之自得。多不如少,快不如稳。
「知守吾辙难,遑问羊肠曲」——知道守住自己的车辙已经很难,哪里还顾得上问羊肠小路的曲折?"守吾辙"写守住自己的路,"羊肠曲"喻曲折复杂之道——自己正道尚难守,何必旁趋歧路?
「行行复何之,幽人在空谷」——走啊走又要去哪里呢?幽人在空谷之中。
"何之"写前途之茫然,"幽人在空谷"写最终的选择——不如归于空谷,与幽人为伴。
艺术手法
一、叠词开篇:"碌碌复碌碌"以叠词起兴,如叹息般奠定全诗的低沉基调。二、对比说理:马四蹄与夔一足对比,多与少、快与稳的辩证关系,以物喻人。三、递进退守:卜世事(妄图预知)→守吾辙(退而守己)→归空谷(最终退隐),三步递进,步步退守。四、以问作结:"行行复何之"以设问收束,不答而答——空谷幽人便是最终答案。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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