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二首 其二
宋 · 蒲寿宬
译文
昼伏夜已动,血人谋其生。
昼伏夜出已经活动,吸人的血来谋取生计。
不作林中虎,而为帐下虫。
不做林中的猛虎,而做帐下的小虫。
饥虎有时逢,林密少人行。
饥饿的老虎有时还能遇到,林密之处少有人行。
微物不可忽,群聚成雷轰。
微小的东西不可忽视,群聚起来如同雷鸣轰响。
众觜锥刀铓,矮屋甑釜烹。
众嘴如锥刀的锋芒,矮屋如同甑釜蒸煮。
肤爪良自忤,扇扑劳迭更。
肌肤之痒确实是自找的冒犯,扇打驱赶劳累交替更迭。
下车抟猛虎,一死政自轻。
下车搏杀猛虎,一死倒也轻松。
纎纎无所诘,长夜不肯明。
纤纤蚊虫无处诘问,长夜漫漫不肯天明。
为我驱蜚廉,幺么一扫清。
请为我驱使风伯蜚廉,将这幺么小物一扫而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蚊二首其二,深入展开蚊害之烈与驱蚊之难。昼伏夜出,以吸血谋生。不做林中的猛虎,而做帐下的小虫。饥虎有时还能遇到,林密之处少有人行。然而微物不可忽视,群聚成雷鸣般的轰响。众嘴如锥刀锋芒,矮屋如甑釜烹煮。肌肤之痒虽是自找的冒犯,扇打驱赶却劳累交替。下车搏杀猛虎,一死不过轻如鸿毛。而纤纤蚊虫无处诘问,长夜漫漫不肯天明。愿为我驱赶风伯,将这幺么小物一扫而清。全诗以虎之可御与蚊之难防对比,写出了"微物不可忽"的深刻道理。
逐句解读
「昼伏夜已动,血人谋其生」——昼伏夜出已经活动,吸人的血来谋取生计。
"血人"即以人血为食——吸血求生,手段残忍。
「不作林中虎,而为帐下虫」——不做林中的猛虎,而做帐下的小虫。虎与蚊对比——同样是害人之物,虎在明处可防,蚊在暗处难御。
「饥虎有时逢,林密少人行」——饥饿的老虎有时还能遇到,林密之处少有人行。写虎之可避——密林之中本就少有人行,虎患并非日常之灾。
「微物不可忽,群聚成雷轰」——微小的东西不可忽视,群聚起来如同雷鸣轰响。
"成雷轰"用"聚蚊成雷"之典——蚊虽小而群聚则为大害。
「众觜锥刀铓,矮屋甑釜烹」——众嘴如锥刀的锋芒,矮屋如同甑釜蒸煮。
"锥刀铓"写蚊嘴之利,"甑釜烹"写矮屋中暑热如蒸——蚊攻与暑热双重折磨。
「肤爪良自忤,扇扑劳迭更」——肌肤之痒确实是自找的冒犯,扇打驱赶劳累交替更迭。
"自忤"写不自觉地搔痒,"劳迭更"写扇打驱蚊的疲于奔命。
「下车抟猛虎,一死政自轻」——下车搏杀猛虎,一死倒也轻松。用冯妇搏虎之典——虎虽猛而可搏,搏之不过一死。
「纎纎无所诘,长夜不肯明」——纤纤蚊虫无处诘问,长夜漫漫不肯天明。写蚊之难御——不能与虫论理,只能苦等天明,而长夜似乎永远不亮。
「为我驱蜚廉,幺么一扫清」——请为我驱使风伯蜚廉,将这幺么小物一扫而清。
"蜚廉"即风神,"幺么"即微末之物——唯借风力才能扫清蚊患,人力之有限于此可见。
艺术手法
一、虎蚊对比:虎之可搏与蚊之难防对比,以大反衬小,以可见反衬不可见,写出"微物不可忽"的哲理。二、感官叠加:雷鸣之声、锥刀之触、甑釜之热、搔痒之苦——多感官的痛苦叠加,写蚊害之全面。三、用典呼应:冯妇搏虎之典与蜚廉驱蚊之典,一人力一神力,对比出人力之有限。四、长短相济:前半五言为主写蚊害,后半引入七言式的铺排,节奏渐急,与驱蚊之焦灼相合。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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