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行有感

宋 · 蒲寿宬

译文

鸡犬不鸣何处村,颓檐破壁问谁门。

鸡犬不叫是什么村子?破败的屋檐残破的墙壁问是谁家的门。

蓬蒿满地田园在,瓦砾如山井臼存。

蓬蒿长满地面田园还在,瓦砾堆积如山井臼尚存。

青草髑髅疑是梦,白头老父泣无言。

青草中的骷髅令人怀疑是梦,白发老父哭泣说不出话。

咨诹隣旧多为鬼,倚杖徘徊堪断魂。

询问邻居故旧大多已变成鬼,倚杖徘徊令人断魂。

赏析

题解
此诗郊行有感,写战乱后乡村的惨状。鸡犬不鸣何处村——鸡犬不鸣是什么村子?颓檐破壁问谁门——破败的屋檐残破的墙壁问是谁家的门。蓬蒿满地田园在——蓬蒿长满地面田园还在,瓦砾如山井臼存——瓦砾堆积如山井臼尚存。青草髑髅疑是梦——青草中的骷髅令人怀疑是梦,白头老父泣无言——白发老父哭泣无言。咨诹隣旧多为鬼——询问邻居故旧大多已变成鬼,倚杖徘徊堪断魂——倚杖徘徊令人断魂。

逐句解读
「鸡犬不鸣何处村,颓檐破壁问谁门」——鸡犬不叫是什么村子?破屋残墙问是谁家。

"鸡犬不鸣"写死寂——老子云"鸡犬之声相闻",今则鸡犬不鸣,村子已无人烟;

"问谁门"写追问——破壁颓檐,已认不出是谁的家。

「蓬蒿满地田园在,瓦砾如山井臼存」——蓬蒿长满地面田园还在,瓦砾堆积如山井臼尚存。

"田园在"写物在人亡——土地还在但人已不在;

"井臼存"写生活的痕迹——水井石臼还在但已无人使用,物证人的消失。

「青草髑髅疑是梦,青草老父泣无言」——青草中的骷髅令人怀疑是梦,白发老父哭泣说不出话。

"疑是梦"写难以置信——遍地骷髅,不敢相信是真实的;

"老父泣无言"写极度的悲痛——无话可说,只能无言地哭。

「咨诹隣旧多为鬼,倚杖徘徊堪断魂」——询问邻居故旧大多已变成鬼,倚杖徘徊令人断魂。

"多为鬼"写死亡之广——旧日邻里大多已死;

"倚杖徘徊"写无助——老人拄杖四处徘徊,找不到一个活人,令人断魂。

艺术手法
一、以问起笔:"何处村""问谁门"——两个追问写出废墟中的困惑——这是谁的村子?这是谁的家?不答而悲更深。二、物存人亡:"田园在""井臼存"——物还在而人已亡,以物证人的消失,比直写死亡更有力。三、骷髅与老父:"青草髑髅"(死者)与"白头老父"(生者)——死者已化为骷髅,生者在骷髅间哭泣,生死并置,触目惊心。四、以行写悲:"倚杖徘徊"——老人的徘徊是无目的的,因为已无处可去、无人可找,动作写出了内心的空洞。

总体评价
此诗郊行有感,以战乱后废墟的惨状写民生之苦。

"鸡犬不鸣何处村"以问起笔,写出无人之村的死寂。

"田园在""井臼存"以物存写人亡,比直写死亡更令人心碎。末联"咨诹邻旧多为鬼"写出死亡之广,"倚杖徘徊堪断魂"以老人的无助收束,悲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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