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博古直五首 其一
宋 · 蒲寿宬
译文
圣门蔼徒众,几人得称贤。
孔子门下徒众众多,有几人能被称为贤者?
美哉全玉人,履行师渊骞。
美好啊那如全玉般的人,其行事以颜渊、闵子骞为师。
寒日辟芦絮,饥倚负郭田。
寒冷之日以芦絮御寒,饥饿之时依靠城郭边的薄田。
所乐者何事,至道森乎前。
他们所乐的是什么事?是至道森然陈列于前。
岂必挟日月,地行即飞仙。
何必一定要挟日月而飞升?行于地面即是飞仙。
刀圭傥可覔,何处今赤泉。
仙药如果可以觅得,如今赤泉子又在哪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蒲寿宬《和博古直五首》其一。博古直为诗人的友人,此组诗为和答之作。此首探讨圣贤之道与世俗追求的对立,赞美安贫乐道的精神。诗中以颜回、闵子骞为典范——他们身处贫贱而志于至道,不以物质匮乏为忧。诗人认为,真正的得道者不必追求飞升日月,行于地面即可为仙。末以反诘收束:若真有仙药可觅,赤泉子又在哪里呢?暗含对求仙之说的质疑。
逐句解读
「圣门蔼徒众,几人得称贤」——孔子门下徒众众多,有几人能被称为贤者?"蔼"写徒众之盛,"几人"以反问感叹得贤之难,开篇即立起高标准。
「美哉全玉人,履行师渊骞」——美好啊那如全玉般的人,其行事以颜渊、闵子骞为师。
"全玉人"喻品格完美之人,"渊"即颜渊,"骞"即闵子骞,皆为孔门贫而乐道的贤弟子。
「寒日辟芦絮,饥倚负郭田」——寒冷之日以芦絮御寒,饥饿之时依靠城郭边的薄田。写颜回等贤者贫贱的生活状态,"辟芦絮"极言御寒之简陋,"负郭田"指贫瘠近城之田。
「所乐者何事,至道森乎前」——他们所乐的是什么事?是至道森然陈列于前。
"至道森乎前"写大道充盈眼前,精神之富足远胜物质之匮乏,此即"不改其乐"之旨。
「岂必挟日月,地行即飞仙」——何必一定要挟日月而飞升?行于地面即是飞仙。此句翻案求仙之说——真正的仙不在天上,而在人间行道之人。
「刀圭傥可覔,何处今赤泉」——仙药如果可以觅得,如今赤泉子又在哪里呢?"刀圭"指仙药,"赤泉"即赤泉子,传说中得仙之人。以反诘质疑求仙之虚妄——若真有仙,仙人何在?
艺术手法
一、先扬后抑:先赞圣门贤者之乐道,后抑求仙飞升之虚妄,以圣贤之实对仙道之虚。二、反诘质疑:"几人得称贤""何处今赤泉"两处反诘,前者叹得贤之难,后者疑求仙之妄,皆以问句增强力度。三、以具写虚:"辟芦絮""倚负郭田"写贫贱之实况,"至道森乎前"写精神之丰盈,以具体的贫困反衬抽象的富足。四、翻案立论:"地行即飞仙"颠覆传统"飞升成仙"的观念,将仙人从天上拉回人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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