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博古直五首 其五
宋 · 蒲寿宬
译文
旷兹歴亿劫,矧此浮云身。
旷远经历了亿劫之久,何况这如浮云般的身体。
桑枢弗言病,驷马休笑贫。
桑树做门枢的贫家不要说病痛,驾驷马的高车休要嘲笑贫穷。
栖栖鲁中叟,救世诚艰辛。
栖栖遑遑的鲁国老叟孔子,救世实在艰辛。
鸟兽岂同群,由也徒问津。
鸟兽岂能与人为群?子路也不过徒然地问路。
人世弹指顷,沧海三扬尘。
人世不过弹指一瞬,沧海已三次变为扬尘之地。
扬尘不可诘,济川岂无人。
扬尘之变不可追究,济渡河川难道没有人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博古直五首》其五,以宏大的时空视角探讨人生的意义与济世的责任。诗人从亿劫之久、浮云之暂切入,指出人世不过弹指一瞬。然而纵使浮云之身,仍有效法孔子栖栖救世的精神。末以沧海扬尘的巨变作结,反诘"济川岂无人"——在天地翻覆之际,难道没有人来济世渡人吗?全诗由个人的渺小感上升到对济世精神的呼唤,气象宏阔。
逐句解读
「旷兹歴亿劫,矧此浮云身」——旷远经历了亿劫之久,何况这如浮云般的身体。
"亿劫"写时间之漫长,"浮云身"写人身之短暂无常,以极长与极短对比。
「桑枢弗言病,驷马休笑贫」——桑树做门枢的贫家不要说病痛,驾驷马的高车休要嘲笑贫穷。
"桑枢"指贫贱之家,"驷马"指富贵之人,贫者不自怜,富者莫嘲笑,各守本分。
「栖栖鲁中叟,救世诚艰辛」——栖栖遑遑的鲁国老叟孔子,救世实在艰辛。
"栖栖"写孔子周游列国的奔忙之态,"诚艰辛"叹其救世之难,以孔子的执着对照世人的冷漠。
「鸟兽岂同群,由也徒问津」——鸟兽岂能与人为群?子路也不过徒然地问路。
"鸟兽岂同群"用孔子语,表明不愿隐居山林与鸟兽为伍;
"由也问津"用子路问津于长沮桀溺之典,写隐士与孔子的分歧。
「人世弹指顷,沧海三扬尘」——人世不过弹指一瞬,沧海已三次变为扬尘之地。
"弹指顷"写时间之短,"三扬尘"用麻姑传说,沧海三为桑田,极言世事之变幻无常。
「扬尘不可诘,济川岂无人」——扬尘之变不可追究,济渡河川难道没有人吗?"济川"喻济世渡人,以反诘收束——纵使天地翻覆,仍当有人担当济世之责。
艺术手法
一、极远极近对比:亿劫之长与浮云之暂、沧海之变与弹指之瞬,时空的极端对比产生强烈的震撼。二、以典映照:孔子栖栖救世与隐士鸟兽同群形成对立,沧海扬尘与济川渡人形成映照,前者的退隐与后者的担当判然不同。三、反诘作结:"济川岂无人"以反诘表达期望与呼唤,比正面说"当有人济川"更有力量。四、气势磅礴:从亿劫到弹指、从浮云到沧海,意境宏大,有建安风骨之概。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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