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终夜独坐不寐
宋 · 蒲寿宬
译文
风雨潇潇到夜终,夜寒一室坐虚空。
风雨潇潇一直下到夜深,夜寒中我独自坐在空荡的房间里。
何当乐与二三子,免使凄其六一翁。
何时才能与两三位好友一同欢乐,免得让我这六一居士独自凄凉。
老大自甘为老大,穷通休苦较穷通。
年老了自然甘心接受年老,穷困或显达不必苦苦计较。
此心不作窥园想,流水落花春梦中。
这颗心不再生出窥探园景的念头,只任流水落花消逝在春梦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风雨终夜独坐不寐,写风雨之夜的孤独与达观。风雨潇潇到夜终——风雨潇潇一直到了夜深,夜寒一室坐虚空——夜寒中独坐一室如坐虚空。何当乐与二三子——何时能与两三位朋友同乐,免使凄其六一翁——免使凄凉的是我这个六一翁。老大自甘为老大——老大自甘于老大之境,穷通休苦较穷通——穷通不要再苦苦比较穷通。此心不作窥园想——此心不再有窥园之想,流水落花春梦中——流水落花皆在春梦之中。
逐句解读
「风雨潇潇到夜终,夜寒一室坐虚空」——风雨潇潇一直到了夜终,夜寒之中独坐一室如坐虚空。
"潇潇"写风雨声——整夜不停;
"坐虚空"写独坐的空寂——一室之中只有自己,如坐虚空,了无所有。
「何当乐与二三子,免使凄其六一翁」——何时能与两三位朋友同乐,免使凄凉的是我这个六一翁。
"二三子"用《论语》孔子称弟子之语——何时能有几个知己相伴;
"六一翁"用欧阳修之号——欧阳修晚年号六一居士,此处以六一翁自比——独居的老人,孤独而凄凉。
「老大自甘为老大,穷通休苦较穷通」——老大自甘于老大的处境,穷通不要再苦苦比较。
"自甘"写认命——既然老了便甘于老,不再强求;
"休苦较"写达观——穷也好通也好,何必苦苦比较?越比越苦,不如不比。
「此心不作窥园想,流水落花春梦中」——此心不再有窥园之想,流水落花都在春梦之中。
"窥园"用董仲舒三年不窥园之典——专心学问而不看园中景色;
"春梦中"写达观——流水落花本是春之常景,但在梦中一切不过是虚幻——风雨也好、穷通也好,不过是一场春梦。
艺术手法
一、以境写心:"风雨潇潇""夜寒一室""坐虚空"——风雨之夜的孤独与内心的空寂相映,境即是心。二、双典自比:六一翁(欧阳修)与窥园(董仲舒)——以六一翁自比其老,以窥园自比其志——虽老而志在学问。三、自甘与休较:"自甘为老大""休苦较穷通"——两层达观——对年龄的达观与对穷通的达观,层层递进。四、以梦收束:"春梦中"以梦收束——流水落花如梦,风雨穷通亦如梦,人生不过一梦,何须太认真?
总体评价
此诗风雨独坐不寐,以风雨之夜的孤独写人生的达观。
"老大自甘为老大,穷通休苦较穷通"两层达观递进——对年龄的达观与对穷通的达观,写出了风雨中的从容。末联以春梦收束,将风雨穷通皆归于梦,达观而不虚无,孤独而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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