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歌
宋 · 彭元逊
译文
视春衫、箧中半在,浥浥酒痕花露。
看那春衫,箱匣中还剩一半,浸染着酒痕和花露的潮湿。
恨桃李、如风过尽,梦里故人成雾。
遗憾桃李花如同风一般全飘过了,梦里的故人也化作了雾气。
临颍美人,秦川公子,晚共何人语。
临颍的美人,秦川的公子,到了晚年还能和谁说话。
对人家、花草池台,回首故园咫尺,未成归去。
面对别人家的花草池塘楼台,回首故园近在咫尺,却未能回去。
昨宵听、危弦急管,酒醒不知何处。
昨夜聆听急促的弦管之声,酒醒后不知身在何处。
飘泊情多,衰迟感易,无限堪怜许。
飘泊在外情思繁多,衰老迟暮容易感伤,有无限的可怜之处。
似尊前眼底,红颜消几寒暑。
好像在酒杯前眼前,青春容颜还能消受几个寒暑。
年少风流,未谙春事,追与东风赋。
年少时风流倜傥,还不懂得春光的易逝,追随东风吟诗赋词。
待他年、君老巴山,共君听雨。
等到将来你老在巴山之时,再与你一起听雨。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漂泊之感与故国之思,以子夜歌为调名。彭元逊以此调写漂泊者的故国之思,词人以春衫酒痕、桃李过尽写漂泊的痕迹与年华的流逝,又以飘泊情多、衰迟感易写内心的脆弱,末以待他年君老巴山共君听雨收束,以未来的约定写出对重逢的期待。
逐句解读
「视春衫、箧中半在,浥浥酒痕花露」看春衫在箱箧中还留一半,浥浥的酒痕与花露。
「恨桃李、如风过尽,梦里故人成雾」恨桃李如风一般过尽,梦中的故人化为雾气。
「临颍美人,秦川公子,晚共何人语」临颍的美人、秦川的公子,晚年与何人共语?「对人家、花草池台,回首故园咫尺,未成归去」对着人家的花草池台,回首故园近在咫尺,却未能归去。
「昨宵听、危弦急管,酒醒不知何处」昨宵听着危弦急管,酒醒后不知身在何处。
「飘泊情多,衰迟感易,无限堪怜许」飘泊之情太多,衰老之感太易,无限堪怜。
「似尊前眼底,红颜消几寒暑」如尊前眼底,红颜消磨了几度寒暑。
「年少风流,未谙春事,追与东风赋」年少风流,不谙春事,追着东风赋诗。
「待他年、君老巴山,共君听雨」待他年你老在巴山,与你共听夜雨。
艺术手法
一、细节传情:春衫半在酒痕花露,衣衫犹存而人已漂泊。二、典故暗用:临颍美人用杜甫典,秦川公子用阮籍典,巴山夜雨用李商隐典。三、结句期待:共君听雨,以未来的约定写重逢的期待。四、结构回环:从春衫酒痕到巴山听雨,时间从过去到未来,空间从故园到巴山。
总体评价
此词以子夜歌写漂泊者的故国之思,格调深沉而含期待。回首故园咫尺未成归去,故园近在咫尺却归不得,咫尺天涯最为痛苦。飘泊情多衰迟感易无限堪怜许,飘泊之苦与衰老之感如影随形。年少风流未谙春事追与东风赋,少年不识愁滋味而今愁深难遣。待他年君老巴山共君听雨,以未来的约定收束——现在归不得,将来总可以共听巴山夜雨。全词在痛苦与期待之间取得平衡,既有漂泊的苦也有重逢的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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