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笛
宋 · 彭元逊
译文
江上行人,竹间茅屋,下临深窈。
江上赶路之人,竹林间的茅草屋,下临幽深的溪涧。
春风袅袅,翠鬟窥树犹小。
春风轻柔地吹拂,翠绿的枝叶从树间探出还显娇小。
遥迎近倚,归还愿、分付横枝未了。
远远迎近身依偎,心中归还的愿望寄托在横斜的枝条上却未了结。
扁舟却去,中流回首,惊散飞鸟。
小船却已离去,到了江心回头望去,惊散了飞翔的水鸟。
重踏新亭屐齿,耿山抱孤城,月来华表。
重新踏上新亭的木屐齿痕,孤山环抱着孤城,月光照在华表之上。
鸡听人语,隔江相伴歌笑。
鸡鸣中听到人声,隔江传来相伴的歌声与欢笑。
壮游历历,同高李、未拟诗成草草。
往日壮游历历在目,如同高适李白同游,不想诗却写得草草了事。
长桥外,有醒人吹笛,并在霜晓。
长桥之外,有清醒之人吹响笛声,都融入这寒霜拂晓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月下游江的怀古之情,以月下笛为调名。彭元逊以此调写江上扁舟、新亭怀古,词人以江上行人、竹间茅屋写水乡之幽,又以新亭屐齿、孤城华表写怀古之慨,末以醒人吹笛并在霜晓收束,以笛声写余韵。
逐句解读
「江上行人,竹间茅屋,下临深窈」江上行人,竹间茅屋,下临深窈之处。
「春风袅袅,翠鬟窥树犹小」春风袅袅,翠鬟窥树还小。
「遥迎近倚,归还愿、分付横枝未了」遥迎近倚,归还的心愿、分付横枝尚未了结。
「扁舟却去,中流回首,惊散飞鸟」扁舟却去,中流回首,惊散了飞鸟。
「重踏新亭屐齿,耿山抱孤城,月来华表」重踏新亭的屐齿,耿然山抱孤城,月照华表。
「鸡听人语,隔江相伴歌笑」鸡听人语,隔江相伴歌笑。
「壮游历历,同高李、未拟诗成草草」壮游历历在目,同高李同游,未料诗成草草。
「长桥外,有醒人吹笛,并在霜晓」长桥之外,有醒人吹笛,并在这霜晓时分。
艺术手法
一、今昔交织:新亭怀古是昔,扁舟中流是今。二、典故层叠:新亭用东晋新亭对泣之典,高李用高适李白之典。三、结句余韵:醒人吹笛并在霜晓,以笛声写余韵,声在画外。四、动静相生:扁舟却去是动,山抱孤城是静,惊散飞鸟是动中有静。
总体评价
此词以月下笛写江上怀古,格调清远而含悲凉。扁舟却去中流回首惊散飞鸟,扁舟离去的动态与回首的留恋交织。重踏新亭屐齿耿山抱孤城月来华表,新亭怀古以山城月华写出历史的苍凉。壮游历历同高李未拟诗成草草,壮游如高李之同而诗成草草,是对壮游的追忆也是对诗才的自谦。长桥外有醒人吹笛并在霜晓,醒人之笛在霜晓中传来,是怀古的余韵也是不眠的心声。全词以清远的笔调写怀古的悲凉,是月下游江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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