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宋 · 彭元逊

译文

今夜故人独宿。

今夜老友独自住宿。

小雨梨花当屋。

细雨中梨花正对着屋檐开放。

犹有未残枝,轻脆不堪人触。

还有未凋残的花枝,花瓣轻薄脆弱经不起人触碰。

休触。

不要触碰。

休触。

不要触碰。

憔悴怕惊郎目。

花已憔悴,怕惊扰了郎君的目光。

赏析

题解
此词写闺中惜花之情,以如梦令为调名。彭元逊以此调写闺人对梨花的怜惜,词人以小雨梨花、未残枝写花之将尽,又以休触憔悴写护花之心,末以怕惊郎目收束,写出闺人对自己容颜的珍惜与不安。

逐句解读
「今夜故人独宿」今夜故人独自住宿。

「小雨梨花当屋」小雨打在屋前的梨花上。

「犹有未残枝,轻脆不堪人触」还有未残的枝条,轻脆不堪人触碰。

「休触。休触」不要触碰。不要触碰。

「憔悴怕惊郎目」憔悴了怕惊动了郎君的目光。

艺术手法
一、叠字回环:休触休触,复沓如梦呓般强调。二、花人合一:花之轻脆不堪触即人之憔悴不堪看。三、结句微妙:怕惊郎目,不是怕自己看到憔悴而是怕郎君看到,写出对恋人的在意。四、短句急促:全篇以短句为主,节奏急促如心跳。

总体评价
此小令以如梦令写闺中惜花,篇幅极短而情感微妙。犹有未残枝轻脆不堪人触,花之轻脆即人之脆弱。休触休触憔悴怕惊郎目,不要碰花也不要碰人,花与人一样憔悴,怕郎君看到自己的憔悴——这是最微妙的心事,不是不自怜而是怕被怜。全词如一声低语,含蓄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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