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宋 · 彭元逊

译文

微雨烧香馀润气,新绿愔愔,乳燕相依睡。

微雨焚香后还留着湿润的气息,新绿幽静无声,乳燕相依而眠。

无复卷帘知客意,杨柳更欲因风起。

不再卷起帘幕来知晓客人心意,杨柳更要借着风势飘舞起来。

旧梦苍茫云海际。

旧梦苍茫在云海之际。

强作欢娱,不觉当年似。

强作欢娱,不知不觉还似当年模样。

曾笑浮花并浪蕊。

曾经嘲笑那些浮花和浪蕊。

如今更惜棠梨子。

如今却更加珍惜棠梨的果实。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春日怀旧,以蝶恋花为调名。彭元逊以此调写春日对旧梦的追忆与感慨,词人以微雨烧香、新绿乳燕写春景之幽,又以旧梦苍茫、强作欢娱写追忆之苦,末以曾笑浮花如今更惜棠梨子收束,写出对真实之美的重新认识。

逐句解读
「微雨烧香馀润气,新绿愔愔,乳燕相依睡」微雨烧香后余下润气,新绿幽静,乳燕相依而睡。

「无复卷帘知客意,杨柳更欲因风起」不再卷帘知客之意,杨柳更想随风而起。

「旧梦苍茫云海际」旧梦苍茫在云海之际。

「强作欢娱,不觉当年似」强作欢娱,不觉已不如当年。

「曾笑浮花并浪蕊」曾经嘲笑浮花与浪蕊的不实。

「如今更惜棠梨子」如今更珍惜棠梨的果实,以果实的真实取代花的虚浮。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曾笑浮花与如今更惜,对花的态度随年岁而改变。二、以物写人:浮花浪蕊是少年的追求,棠梨子是老年的珍惜。三、结句升华:如今更惜棠梨子,从花的虚浮到果的真实是审美的升华。四、细节传情:乳燕相依睡,以燕之相依写人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词以蝶恋花写春日怀旧,格调由浅入深。微雨烧香余润气新绿愔愔乳燕相依睡,春景幽静而含温情。旧梦苍茫云海际强作欢娱不觉当年似,旧梦不可追而强作欢娱却不如当年。曾笑浮花并浪蕊如今更惜棠梨子,是全词的哲理核心——少年追花而老年惜果,花是虚浮的美而果是实在的真。全词从春景入怀旧,从怀旧入哲思,层次分明而意蕴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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