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盖老僧八十二

宋 · 彭汝砺

译文

邂逅还相见,慇懃复自陈。

偶然相遇还能再相见,老僧殷勤地自我陈述身世。

三千大千界,八十二年人。

经历了三千大千世界的广阔时空,已是八十二岁的高龄之人。

衲衣云水旧,头鬓雪霜新。

衲衣和云水生涯依旧是旧时模样,头鬓上新添了雪霜一般的白色。

手种庭前柏,如今大似身。

亲手种植的庭院前那棵柏树,如今已经长得和身躯一样粗大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访云盖寺老僧所作。老僧八十二岁,诗人与之邂逅相见,老僧殷勤自陈身世。诗中写大千世界中八十二年的沧桑,衲衣依旧云水相伴,头鬓已添雪霜之色,庭前手植之柏如今已长得与自己一般粗大,以柏喻僧,见出岁月的力量与生命的韧性。

逐句解读
「邂逅还相见,慇懃复自陈。」偶然相遇还能再相见,老僧殷勤地自我陈述。'邂逅'写相遇之偶然,'慇懃'写老僧的热情,'还'与'复'表示这并非初见,有旧识重逢之意。

「三千大千界,八十二年人。」经历了三千大千世界,已是八十二岁的高龄之人。'三千大千界'为佛教宇宙观中极大的空间概念,以此形容老僧阅历之广与境界之高。

「衲衣云水旧,头鬓雪霜新。」衲衣与云水依然是旧时模样,头鬓上新添了雪霜之色。'旧'与'新'对比鲜明,衲衣云水不变而鬓发已白,外在的清修与内在的衰老形成意味深长的对照。

「手种庭前柏,如今大似身。」亲手种植的庭前柏树,如今已长得像自己的身躯一样粗大。以柏树之粗壮反衬老僧之瘦削,岁月的流逝凝固在柏与人的对比之中,含蓄而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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