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宿鄂州崇阳县之麻步使仆问途曰西去七里至南楼山而余诗遂称南楼及过山有叟云彼南劳山余笑曰培𪣻之土人妄名为山又妄名为南劳予妄问彼又妄应予又妄听又从而妄言是俱为一幻然山为山而已曰南劳亦可曰南楼亦可而彼皆无所与物有故常予亦从其旧而已因复作偈寄心师师当为予一笑
宋 · 彭汝砺
译文
高山人唤作南楼
当地人把那座高山叫作南楼山
便作篇章说事由
我便写诗作文章讲述其中的缘由
却得村翁亲说破
却有村中老翁亲口道破真相
南劳即不是南楼
南劳山并不是南楼山
赏析
题解
此诗因宿鄂州崇阳县麻步,问途者说西去七里至南楼山,诗人遂在诗中称南楼。过山后有一老叟说那叫南劳山而非南楼。诗人由此感悟:山之名本为虚妄,人妄问、人妄应、人妄听、人妄言,俱是一幻。然山自为山,叫南劳或南楼皆无不可,万物自有其常,遂从其旧名。
逐句解读
「高山人唤作南楼,便作篇章说事由。」高山被人唤作南楼,便作篇章说其事由。'唤作南楼'写人赋予山的名称,'说事由'写因名而起文。
「却得村翁亲说破,南劳即不是南楼。」却得村翁亲口说破,南劳便不是南楼。'说破'写老叟道出真相,'不是南楼'写名称的讹误,由此引发对名实关系的思考。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件小事故——山名之误——为切入点,层层推演名与实的关系。先叙事后议论,由具体而抽象,最终归入'俱为一幻'的哲学思辨。语言朴素而意蕴深远,以日常小事承载佛学义理,近于禅偈的写法。
总体评价
此诗兼有叙事与哲思,从一个地名之误引发对名实关系的深入思辨,体现了宋人以小见大的理趣。结尾'物有故常,予亦从其旧'既是对名实之辨的归结,也是一种通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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