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祠先农道中
宋 · 彭汝砺
译文
更阑烛花低,呼童起视夜。
更深夜残烛花低垂,叫童仆起来看看夜色。
问夜如何其,露落月未谢。
问现在夜里到了什么时辰,露水已降月亮还未落下。
皇帝共神明,朝燕或为罢。
皇帝与神明共享祭祀,朝宴或许为此暂停。
多仪礼有敬,少怠刑无赦。
礼仪繁多须有敬慎之心,稍有懈怠刑法不容宽赦。
今兹先农飨,上意在耕稼。
如今举行先农祭祀,皇上的用意在于农事耕种。
驾言投明起,不敢私安暇。
驾车赶在黎明起身,不敢私自贪图安闲。
马蹄踏冰雪,雾露湿鞍马。
马蹄踏在冰雪之上,雾露沾湿了鞍马。
寒林月中影,十里开图画。
寒林在月光中的影子,十里之间如画卷展开。
灯火望坛场,冠裳出次舍。
遥望灯火照亮的祭坛,官员们穿戴着冠服走出斋舍。
锵洋响金石,馨香纷彝斝。
金石乐器奏出锵洋之声,祭器中飘散出馨香之气。
百年礼乐中,万事无杂霸。
百年以来礼乐文明之中,万事不掺杂霸道之举。
昏冥久尘土,今日闻韶夏。
昏暗久蒙尘土之世,今日却听到了韶乐夏乐。
心知至诚通,自可膏泽下。
心中明白至诚可以感通天意,自然可以降下甘霖润泽万物。
清风吹菽麦,绿阴密桑柘。
清风吹拂着菽麦,绿荫密布在桑柘之间。
人家实仓廪,得以时婚嫁。
家家户户充实了粮仓,得以按时婚嫁。
四夷共安富,兵偃祭类祃。
四方边夷共同安享富足,兵器收起祭祀天地神明。
山川百神宁,天子乐无假。
山川百神安宁,天子的快乐没有虚假。
敢后秋冬报,还见击鼓御。
岂敢推迟秋冬的报祭,还能见到击鼓驱御之礼。
顾予真缺然,何以补漏罅。
看看我真是才力不足,用什么来弥补国家的缺漏。
尚堪逐农樵,击壤歌圣化。
尚且能跟随农人樵夫,击壤歌颂圣明的教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彭汝砺晨起祠先农道中所作。诗人详细记述了祭祀先农的经过——更阑烛低、问夜如何、驾言投明而起、马蹄踏冰雪而行。途中见灯火坛场、冠裳出舍、金石之乐、彝斝之香,百年礼乐庄严,万事不杂霸道。末以清风菽麦、绿阴桑柘、仓廪充盈、婚嫁以时、四夷安富之愿景收束,寄望至诚通天、膏泽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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