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旧

宋 · 彭秋宇

译文

五更漏尽醉魂醒,谁富胸中十万兵。

五更天漏尽时醉魂清醒过来,谁胸中拥有十万雄兵的谋略。

如昔襄阳坚砥柱,至今江左屹金城。

如同昔日襄阳坚固如砥柱一般,至今江左依然屹立如金城。

南来铁马吹唇沸,北去铜人泪眼盈。

南来的铁骑吹唇呼啸声沸腾,北去的铜人泪眼盈盈。

闻说钱塘风景异,胥涛犹有不平鸣。

听说钱塘风景已不同往日,伍子胥的怒涛仍然发出不平的鸣响。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感旧”为题,抚今追昔,感慨深沉。诗人从五更酒醒写起,想起胸中十万兵的壮志,追忆襄阳的砥柱之功和江左的金城之固,又见南来铁马肆虐、北去铜人落泪,最终以钱塘胥涛的不平鸣收束,写尽家国沦丧之痛。

逐句解读
「五更漏尽醉魂醒,谁富胸中十万兵。」五更天漏尽时分,醉魂醒来,谁还富有胸中十万甲兵的雄略?以醉醒起笔,“十万兵”用范仲淹“胸中自有数万甲兵”之典,反问的语气暗示如今已无人有此雄才。

「如昔襄阳坚砥柱,至今江左屹金城。」如昔日襄阳是坚固的砥柱,至今江左依然屹立如金城。追忆过去——襄阳曾经是抗敌的砥柱,江左曾经是坚固的防线。

「南来铁马吹唇沸,北去铜人泪眼盈。」南来的铁骑(敌军)吹唇呼啸沸腾,北去的铜人泪眼盈眶。写现实的惨烈——敌军长驱南下势不可挡,铜人(亡国的象征)含泪北去。用魏明帝迁铜人典故,写故都沦陷之痛。

「闻说钱塘风景异,胥涛犹有不平鸣。」听说钱塘的风景已不同往日,伍子胥的怒涛仍然发出不平的鸣响。“胥涛”指钱塘江潮,传说伍子胥死后化为怒涛。以涛声的不平鸣喻人心之不甘,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空交错的手法写感旧之情。首联从当下切入,颔联回忆过去,颈联写当前的现实,尾联以传说收束。时间上从昔至今,空间上从襄阳到江左到钱塘。“铁马吹唇沸”与“铜人泪眼盈”的对仗极工,一写敌之嚣张,一写己之悲痛,形成强烈对比。“胥涛犹有不平鸣”以自然之象写人心之愤,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感旧为主题,将壮志未酬、故都沦陷、敌军肆虐的痛感层层叠加,“胥涛犹有不平鸣”以潮水的不平暗喻人心的不甘,含蓄而有力,是一首忧愤深广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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