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居十六首 其六

宋 · 彭龟年

译文

好语噤难出,卑词强应酬。

好话憋着难以说出口,低声下气勉强应酬。

只云逃口祸,却恐遂成偷。

只说是逃避口舌之祸,却恐怕因此就变成了偷巧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燕居十六首》第六首,讨论好话难说与低声应付的两难处境。好话憋着说不出口,低声下气勉强应酬,本以为只是逃避口舌之祸,却恐怕因此沦为偷巧之人。诗人揭示了沉默退让可能导致的品格滑坡,具有深刻的警示意义。

逐句解读
「好语噤难出,卑词强应酬」——好话憋着难以说出口,低声下气勉强应酬。噤即闭口不言,卑词即低声下气的话语,两种状态都是违心的表达。

「只云逃口祸,却恐遂成偷」——只说是逃避口舌之祸,却恐怕因此就变成了偷巧之人。偷指苟且偷安、失去原则,意为回避表达虽避了祸,却可能丧失正直品格。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递进推理见长。从噤难出到强应酬是第一步退让,从逃口祸到遂成偷是第二步滑坡,两步递进揭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小的妥协可能导致大的品格丧失。只云与却恐的转折,写出了从有意的回避到无意的堕落,警醒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揭示了一个常被忽视的道德困境:为避祸而沉默,可能导致品格的退化。遂成偷三字分量极重,将看似无伤大雅的沉默上升为道德问题,体现了理学家的严格自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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