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余丞相四首 其四

宋 · 彭龟年

译文

畴昔危疑日,尝为根本谋。

从前在危难疑惧的日子里,曾为国家根本大计出谋划策。

不缘公一语,谁识我深忧。

若不是因为公的一句话,谁能理解我深深的忧虑。

分阃因重见,忘言只对愁。

分镇一方因而再次相见,相对无言只对着愁绪。

无穷千古意,有泪付东流。

无穷无尽的千古情意,只能化作泪水付诸东流。

赏析

题解
此诗挽余丞相四首之末首。畴昔危疑之日,尝为根本之谋。不因公一语,谁识我深忧。分阃因重见,忘言只对愁。无穷千古之意,有泪付东流。

逐句解读
「畴昔危疑日,尝为根本谋」——从前危疑之日,曾为国家根本谋划。危疑指国家危难猜疑之时,根本谋言为社稷根本之计。

「不缘公一语,谁识我深忧」——若非公之一语,谁能识我深忧?此写余丞相知诗人之忧,一语便解。

「分阃因重见,忘言只对愁」——分阃之际因公而得重见,忘言无言只对愁绪。分阃指出任方面之任,忘言出《庄子》,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无穷千古意,有泪付东流」——无穷的千古之意,有泪付予东流。东流言泪随江水东去,不可挽回。

艺术手法
一、畴昔危疑日尝为根本谋的回忆以国事之危与丞相之谋开篇,将个人之哀置于国事之重的背景中。二、不缘公一语谁识我深忧的反问写出知遇之恩——在危疑之日唯有公一语识我之忧,知己之感深切。三、忘言只对愁的意境以无言写至情,相对无言唯有愁绪,此时无声胜有声。四、无穷千古意有泪付东流的收束以千古之意与东流之泪对举,时间的无穷与泪水的有限形成对照,悲壮而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危疑之日的知遇之恩写对余丞相的深哀,不缘公一语谁识我深忧的知已之感尤切,忘言对愁的无言至情与有泪付东流的悲壮收束相映,情感深沉而表达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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