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张京尹

宋 · 彭龟年

译文

紫岩天下志,勇决如百川。

紫岩先生有天下之志,勇毅决断如同百川奔腾。

一身扶三纲,百丑妬独妍。

一身扶持三纲五常,百般丑陋之辈嫉妒他独有的美好。

南轩经世学,仰嗣千圣传。

南轩先生的经世之学,仰望继承千圣的道统传承。

匆匆造膝陈,众鸟惊虚弦。

匆匆近前陈述己见,众鸟听闻虚弦之声便惊飞。

油幢入楚泽,不复梦细旃。

带着油幢旗进入楚地,不再梦见宫中的细毡。

公乘一节朝,遇合君适然。

公持一节入朝,君臣遇合恰是适然。

物弛久必张,后美开诸先。

事物松弛太久必然重新振张,后来的美好开启于先前。

区区人力衰,今乃还其天。

区区人力已经衰退,如今却归还其天命。

夷夏早知名,家国嗟独贤。

夷夏之地早已知名,家国之中嗟叹他独为贤能。

用大力有余,入细心愈研。

用力大有富余,深入细处愈加钻研。

三年尹王都,警柝清夜眠。

三年担任京城府尹,巡夜的柝声清宁百姓安眠。

忠言出荷橐,妙斡天机旋。

忠言从随行袋中而出,精妙斡旋天机运转。

反视班伯辈,但觉口语𫍽。

反观班伯之类的人,只觉得他们言语虚浮。

要知源流异,孰似周公前。

要知道源流不同,谁能比得上周公在先。

江湖秋已多,宇宙清无边。

江湖之上秋风已盛,宇宙清朗没有边际。

气凝万类实,人亦体其全。

气凝聚使万物充实,人也应当体察其全貌。

况是嵩降辰,谁颂舂容篇。

何况是嵩山降生的时辰,谁来颂扬这雍容的篇章。

愿公如紫岩,而复得君专。

愿公如同紫岩先生,而又能得到君主专一的信任。

愿公如南轩,而享箕翼年。

愿公如同南轩先生,而享有箕翼般长寿的年岁。

赤手洗甲兵,黑头出貂蝉。

赤手空拳洗涤兵器使天下太平,黑发之年便位列高官。

却从祝融峰,高处寻偓佺。

然后从祝融峰上,在高处寻觅仙人偓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寿张京尹之作,以张浚(紫岩)和张栻(南轩)父子为典范,期勉张京尹继承其家风志业,既有文治武功,又得君专信,最终功成身退、归隐寻仙。全诗用典极为密集,气势雄浑,是彭龟年诗中格局最大的寿诗。

逐句解读
「紫岩天下志,勇决如百川」——张浚(紫岩)有天下之志,勇决如百川奔流。

「一身扶三纲,百丑妬独妍」——一身扶持三纲,百般丑陋之徒嫉妒其独妍。

「南轩经世学,仰嗣千圣传」——张栻(南轩)的经世之学,仰承千圣之传。

「匆匆造膝陈,众鸟惊虚弦」——匆匆跪膝陈说,众鸟惊于虚弦——喻其言辞令人震撼。

「油幢入楚泽,不复梦细旃」——油幢车入楚地,不再梦见细毡之居——指张浚出镇在外。

「公乘一节朝,遇合君适然」——公乘一节入朝,君臣遇合恰是自然。

「物弛久必张,后美开诸先」——事物松弛久了必当张举,后来的美事开启于先前的努力。

「区区人力衰,今乃还其天」——区区人力已衰,如今才归还于天。

「夷夏早知名,家国嗟独贤」——夷夏早知其名,家国嗟叹其独贤。

「用大力有余,入细心愈研」——用大力尚有余裕,入细心愈加研磨。

「三年尹王都,警柝清夜眠」——三年任京尹,夜间警柝清宁——治理有方。

「忠言出荷橐,妙斡天机旋」——忠言出自负橐之臣,巧妙斡旋天机。

「反视班伯辈,但觉口语𫍽」——反观班伯之辈,只觉得口说空言——批评空谈者。

「要知源流异,孰似周公前」——要知道源流不同,谁能比得上周公之先?「江湖秋已多,宇宙清无边」——江湖之上秋意已浓,宇宙之间清气无边。

「气凝万类实,人亦体其全」——气凝聚则万类充实,人也应当体认其全。

「况是嵩降辰,谁颂舂容篇」——何况是嵩山降神之辰,谁来颂扬舂容之篇?「愿公如紫岩,而复得君专」——愿公如紫岩张浚,又能得君专信。

「愿公如南轩,而享箕翼年」——愿公如南轩张栻,而享有箕翼般的寿年。

「赤手洗甲兵,黑头出貂蝉」——赤手洗净甲兵,黑头便出为貂蝉高官——指文治武功。

「却从祝融峰,高处寻偓佺」——最终从祝融峰高处,寻觅仙人偓佺——指功成身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张浚、张栻父子为双重典范,交织赞颂与期勉。开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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