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帅漕闵雨十首 其五

宋 · 彭龟年

译文

豪家低昂心,常对时亏盈。

豪强之家心里盘算着低价买高价卖,时常对时局权衡亏盈。

卓氏一窖粟,杀人眂长平。

豪强囤积的一窖粮食,杀人的数量堪比长平之战坑杀降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帅漕闵雨十首》第五首,揭露豪强囤粮居奇的罪行。旱灾之际,豪民低买高卖、趁灾牟利,其囤积的一窖粮食所造成的死亡,堪比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降卒。诗人以极为尖锐的笔触鞭挞豪强的残忍,将经济剥削与战争杀戮等量齐观。

逐句解读
「豪家低昂心,常对时亏盈」——豪强之家心里盘算着低价买高价卖,时常对时局权衡亏盈。

"低昂心"写豪强的投机心理,低买高卖、操纵物价;

"对时亏盈"写其对灾情的利用,灾时正是牟利之机。

「卓氏一窖粟,杀人眂长平」——豪强囤积的一窖粮食,杀人的数量堪比长平之战坑杀降卒。

"卓氏"指西汉豪富卓氏,此处代指囤粮的豪强;"眂"即比视,一窖粟之害竟等同长平坑杀四十万人,以极度夸张的对比揭露囤粮居奇之罪恶。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端的类比将批判推向顶点。首联先以"低昂心"勾勒豪强的投机嘴脸,次联以卓氏窖粟与长平坑杀并列,将经济犯罪与战争杀戮等同,可谓振聋发聩。

"杀人"二字直指本质,囤粮不粜即等于杀人,论证锐利而不留情面。

总体评价
此诗是闵雨组诗中最具战斗性的一首。以长平坑杀比喻囤粮之害,虽为夸张之辞却极有说服力,因为灾年囤粮确系间接杀人。全诗语言锋利,情感激愤,体现了诗人忧民之深与疾恶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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