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雁
宋 · 潘玙
译文
羽族无如尔列行
飞禽之中没有像你们这样列队飞行的
于时底事较炎凉
为何要计较时节的冷暖呢
应嫌塞北多风雪
应该是嫌弃塞北风雪太多
却向江南恋稻粱
却到江南贪恋稻粱之食
春到但知归计急
春天一到只知急着归去
火明不料祸机藏
灯火明亮却不料暗藏杀机
自从寄了苏卿信
自从替苏卿传递了书信
此后传书竟渺茫
此后传书之事竟然渺无音讯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嘲雁为题,借雁之趋暖避寒、贪恋稻粱而罹祸,讽刺世人趋炎附势、见利忘祸的行为。全诗以物喻人,言在此而意在彼,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羽族无如尔列行」——飞禽之中没有像你们这样列队飞行的,写雁阵齐整,看似赞许。
「于时底事较炎凉」——为何要计较时节的冷暖呢?质问雁之南飞北归,趋暖避寒,暗喻世人趋炎附势。
「应嫌塞北多风雪」——应该是嫌弃塞北风雪太多,推测雁南飞的原因。
「却向江南恋稻粱」——却到江南贪恋稻粱之食,"恋稻粱"三字意带嘲讽,喻人贪恋利禄。
「春到但知归计急」——春天一到只知急着回去,写雁之急切,亦讽人之匆忙趋利。
「火明不料祸机藏」——灯火明亮却不料其中暗藏杀机,"火明"指夜间灯火诱捕之术,喻人只见眼前之利而不知祸患暗藏。
「自从寄了苏卿信」——自从替苏武传递了书信,用苏武雁足传书之典。
「此后传书竟渺茫」——此后传书之事竟然渺无音讯,以典故收束,暗含信义难凭之叹。
艺术手法
全诗用拟人手法,以雁喻人。
"较炎凉"一语双关,既指候鸟畏寒趋暖,又暗喻人情冷暖。
"恋稻粱"直指贪利之弊,"祸机藏"揭示趋利之险。尾联用苏武传书典故,以历史反衬现实,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嘲雁为表,刺世为里,构思巧妙。前六句以雁的习性为喻,层层揭示趋利忘祸之弊;尾联用典收束,使讽刺更加含蓄深沉。
"火明不料祸机藏"为全诗警句,警示意味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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