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闻竹声示侄
宋 · 潘良贵
译文
室明窗有灯
室内明亮是因为窗前有灯
夜暗天无月
夜色昏暗是因为天上无月
趺坐依蒲团
盘腿坐在蒲团之上
竹声助清绝
竹声更添了清幽绝俗之感
初疑小雨至
起初怀疑是细雨降临
萧萧俄复歇
萧萧之声一会儿又停歇了
忽然变轩昂
忽然间声音变得高亢激昂
风湍散岩穴
如同风急浪涌冲散岩穴
听久耳根静
听了许久耳根归于宁静
万虑皆莹彻
万千思虑都变得澄明通透
尘凡不待扫
凡尘俗念不必刻意扫除
境妙心自洁
境界奇妙内心自然洁净
奇哉不二门
奇妙啊这不二法门
欲倩维摩说
想请维摩诘来解说
赏析
题解
此诗夜坐闻竹声示侄。室明窗有灯、夜暗天无月,趺坐依蒲团、竹声助清绝。初疑小雨至、萧萧俄复歇,忽然变轩昂、风湍散岩穴。听久耳根静、万虑皆莹彻,尘凡不待扫、境妙心自洁。奇哉不二门、欲倩维摩说——以竹声写禅悟。
逐句解读
「室明窗有灯,夜暗天无月。」室内明亮窗有灯,夜色暗淡天无月。写夜坐的环境——有灯无月。
「趺坐依蒲团,竹声助清绝。」盘腿坐在蒲团上,竹声助成清绝之境。
"趺坐"即盘腿而坐,"清绝"写竹声之清。
「初疑小雨至,萧萧俄复歇。」起初怀疑小雨来了,萧萧声很快又停了。
"萧萧"写竹叶声如雨,"俄复歇"写声止——竹声如雨而非雨。
「忽然变轩昂,风湍散岩穴。」忽然变得轩昂,如风湍冲散岩穴。
"轩昂"写声之高亢,"风湍"写声之急——竹声忽变大作。
「听久耳根静,万虑皆莹彻。」听久了耳根安静,万种思虑都澄澈了。
"耳根静"写听而不闻,"莹彻"写心之明——从听声到无声。
「尘凡不待扫,境妙心自洁。」尘俗不须去扫,境妙心自然清洁。
"不待扫"写不必刻意,"心自洁"写自然清净——境随心转。
「奇哉不二门,欲倩维摩说。」奇妙啊不二法门,想请维摩诘来说。
"不二门"即佛法不二法门,"维摩"即维摩诘——竹声中的禅悟,非言语可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声写禅。从"初疑小雨"到"忽然轩昂"到"耳根静"——声的起伏对应心的变化。听声→辨声→静听→心净,层层递进。
"不二门""维摩"以佛典收束——竹声即佛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声写禅悟,"听久耳根静,万虑皆莹彻"写从声入静的禅境,"尘凡不待扫,境妙心自洁"写境由心造——不必刻意扫除尘俗,心净则一切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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