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覃秀才邺中途次言别
宋 · 潘阆
译文
南北各何之
你南我北各自要去何方
重来宁有期
重逢之期哪里能够确定
相将行数里
相伴同行了好几里路
欲别立多时
临别之际久久站立不忍离去
野店人烟迥
荒野客店人烟稀少
前村草木衰
前方村落草木枯衰
祇应今夜梦
只能期盼今夜梦中相见
未苦远分离
便不至于太苦于远别分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友人张覃在邺地途中分别的情景。张覃为秀才,“中途次言别”即在旅途中临时话别。诗从离别的不确定性写起,到分别时的依依不舍,再到别后对梦境的期待,情感真挚深沉。
逐句解读
「南北各何之」你往南我往北,各自要到哪里去呢?以问句起笔,写出了分别后的茫然。
「重来宁有期」重新相聚哪里有定期的呢?对重逢不抱乐观。
「相将行数里」两人相伴走了好几里路。
「欲别立多时」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站立了很久都舍不得放手,以动作写深情。
「野店人烟迥」荒野客店人烟稀少,“迥”字写出了荒远孤独。
「前村草木衰」前方村落的草木已经枯衰,秋景萧条,与离别的愁绪相呼应。
「祇应今夜梦」只能期待今夜在梦中相见了。
「未苦远分离」还不算太苦于这远距离的分离——以宽慰之语写更深的愁,梦中相见恰恰说明现实中的分离太过痛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动作和心理描写取胜。“相将行数里,欲别立多时”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两人在路上同行数里,到了不得不分别时,久久站立不忍离去,不说一个“惜”字而惜别之情溢于言表。颈联以景写情,野店人烟稀、前村草木衰,荒凉之景与离别之愁相互映衬。尾联用“祇应”二字领起,表面是自我安慰,实则是更深层的感伤——只有在梦中才能相见,可见现实分离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写离别不含悲壮之语,而以平淡朴实的笔触写出了真挚的友情。“欲别立多时”五字,将离别的万般不舍凝于一瞬,极具画面感,是全诗的精华所在。末联以梦境自我宽慰,看似超脱,实则更添愁绪,这种以轻写重的手法,颇有唐人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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