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长洲禹偁赴阙

宋 · 潘阆

译文

蒿兰不并香

蒿草与兰草不可能散发同样的香气

泾渭安同流

泾水清渭水浊怎可能合流为一

小人有千险

小人阴险狡诈设下千般陷阱

君子生百忧

君子端正守义因此生出百般忧愁

名重圣主征

你声名远扬圣明的君主征召你入朝

道光史策收

你的德行光耀必将被史册收录传之后世

一鹗秋空飞

犹如一只猛鹗在秋空之上高飞

鸟雀徒啾啾

那些鸟雀只能在下面徒然鸣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潘阆送别王禹偁赴阙入朝之作。王禹偁为人刚直敢言,屡遭贬谪,此次奉诏入京,潘阆既为友人得遇明主而欣慰,又对其前途深感忧虑。诗以蒿兰、泾渭起兴,揭示君子小人不可并立的现实,继而抒写对友人此行的忧思与期许,末以一鹗高飞、群雀啾啾的鲜明意象寄寓对王禹偁品格的推崇和对其远大前程的祝愿。

逐句解读

「蒿兰不并香」——蒿草与兰草不可能散发同样的香气。蒿草腥臭,兰草芬芳,二者本性不同,以蒿兰之异喻君子小人之别,开篇即点明善恶不容混淆的主题。

「泾渭安同流」——泾水清而渭水浊,怎可能合流为一?泾渭分明是古人对清浊不可混同的经典比喻,"安"字以反诘语气强调君子与小人绝无相安共处之理。

「小人有千险」——小人心术不正,设下千般险恶的陷阱。

"千险"极言小人之阴险手段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君子生百忧」——君子端方正直,因此生出百般忧愁。

"百忧"对应"千险",正人君子因忧国忧民、忧谗畏讥而愁肠百结。

「名重圣主征」——你声名远播,圣明的君主征召你入朝。

"名重"写王禹偁声望之高,"圣主征"点明赴阙之因。

「道光史策收」——你的德行光耀,必将被史册收录传之后世。以历史的眼光给予友人最崇高的期许。

「一鹗秋空飞」——犹如一只猛鹗在秋空高飞。化用《汉书》邹阳传一鹗之典,以鹗之猛健高飞喻王禹偁之卓然独立。

「鸟雀徒啾啾」——那些鸟雀只能在下面徒然鸣叫。以鸟雀喻朝中宵小,"徒"字写出小人虽能鼓噪一时却终将徒劳。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双层对比结构:前四句以蒿兰、泾渭的自然意象起兴,将君子小人的对立化为可感的清浊、香臭之别;后四句以鹗与鸟雀的动物意象收束,将人才与庸才的高下化为可见的飞翔高度之差。

"千险"与"百忧"的数字对仗工稳,末联以"一"对"徒",以高空对低处,意象鲜明而寄寓深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理兼备的送别佳作。全诗不写离愁别绪,而是将送别之意融入对友人品格的赞美和对小人当道现实的批判之中,格调高远,立意超拔。潘阆以蒿兰泾渭喻善恶之不可调和,以一鹗鸟雀喻人才与庸才的高下之别,既是对王禹偁的深情期许,也是对自身政治理想的坚定表白。全篇言简意赅,比喻精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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