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

宋 · 潘阆

译文

花残雨又风,飘紫复飘红。

花朵残败又遭风雨侵袭,紫色的花瓣和红色的花瓣纷纷飘落。

不到三春尽,都经数夜空。

还不到暮春时节花朵就已凋零,不过几夜工夫枝头便空了。

绕阑仍聚散,逐水尚西东。

花瓣绕着栏杆时聚时散,追逐流水或东或西地漂去。

可惜多情蝶,徘徊晚照中。

可惜那多情的蝴蝶,在夕阳余晖中流连徘徊。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以落花为题材的五言律诗,借落花的命运寄寓对美好事物消逝的惋惜之情。全诗从落花飘零的景象入手,层层铺写花的凋落过程和飘泊情状,最后以多情蝴蝶的徘徊收束,将惜花之情推向高潮。

逐句解读

「花残雨又风」,花已残败,又遭风吹雨打,交代了落花的原因。

「飘紫复飘红」,紫色的花瓣和红色的花瓣纷纷飘落,以色彩写出落花缤纷之态。

「不到三春尽」,还不到暮春时节花便已凋零,感叹花落之早。

「都经数夜空」,不过几夜工夫花便空了枝头,极言花落之速。

「绕阑仍聚散」,花瓣绕着栏杆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写落花飘转不定的姿态。

「逐水尚西东」,花瓣追逐流水或东或西地漂去,写出落花随波逐流的命运。

「可惜多情蝶」,可惜那多情的蝴蝶还在花间留恋,以蝶之多情反衬花之无情凋落。

「徘徊晚照中」,蝴蝶在夕阳余晖中流连徘徊,暮色中的蝶影更添惆怅。

艺术手法

此诗以色彩和动态为两大表现手段。

「飘紫复飘红」以紫红二色概括百花之色,简洁而鲜明。中间两联以时间(「三春」「数夜」)和空间(「绕阑」「逐水」)两条线索交织推进,写出落花从枝头到地面的全过程。

「聚散」「西东」两对反义词的使用,凸显了落花身不由己的飘泊之态。尾联以蝶的「多情」和「徘徊」收束,采用拟人手法,以蝶恋花而花已落的矛盾制造情感张力。全诗用「残」「空」「散」「惜」等字营造伤感氛围,而「晚照」的意象更添一层暮色苍茫之感。

总体评价

潘阆此诗以工整的律诗体式写落花,从原因到过程到结局,层次分明。中间两联对仗精工,颈联「绕阑仍聚散,逐水尚西东」尤为出色,以聚散、东西两对反义对应,将落花飘零的无奈写尽。尾联借蝶抒情,不着「愁」字而愁情自见,手法含蓄。全诗格调清新而不失深沉,在落花题材的诗歌中独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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