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金山寺

宋 · 潘阆

译文

山顶风摇万树鸣

山顶大风吹动万树呼啸作响

扁舟欲解觉难行

小船将要解缆出发却觉得难以成行

羡师斋后关门睡

羡慕僧人用斋之后关上门安睡

不管波涛四面生

不管外面波涛从四面涌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潘阆离开金山寺时所作的留别诗。金山寺在今江苏镇江,立于长江之中。诗人写山风呼啸、波涛四起之际欲解舟离去,却心生怯意,转而羡慕寺僧关门安睡的自在,以清旷之语写行旅之愁与归隐之思。

逐句解读
「山顶风摇万树鸣」,写金山寺所在山上的风势之猛,「风摇万树」写风力之大,「鸣」字写出树声呼啸,未见波涛已先闻风声,渲染出恶劣的出行天气。

「扁舟欲解觉难行」,「扁舟欲解」即将解开缆绳出发,「觉难行」是感到难以成行,风大浪急之下船难行进,诗人犹豫踟蹰之态可感。

「羡师斋后关门睡」,「羡」字是全诗诗眼,羡慕寺僧用斋之后关门安睡,「斋后关门睡」写僧人的自在生活,与自己的风浪之苦形成对照。

「不管波涛四面生」,不管外面波涛如何翻涌,寺僧安然入眠,此句以波涛之险与关门之安形成对比,写出僧人超然物外的境界,也表达诗人对这种生活的向往。

艺术手法
一是「动静对比」,山顶风摇树鸣的动荡与斋后关门睡的宁静形成强烈对比,以外部的喧嚣衬托内心的安宁。二是「以羡写愿」,不说自己想留下,而说羡慕僧人,以他人的自在反衬自己的困顿,委婉含蓄。三是「层层推进」,由风声到难行,由难行到羡僧,由羡僧到不管波涛,情绪层层递进,最终落脚于对超然境界的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中的风浪为背景,写出对僧人清净生活的向往。全诗不事雕琢,以白描手法写眼前景、心中情,风摇万树的壮阔与关门安睡的闲适对照鲜明。

「不管波涛四面生」一句尤见功力,以僧人的超然写自己的向往,言近旨远,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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