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对酒书事

宋 · 潘阆

译文

车马不暂驻

车马往来不曾片刻停留

年光如泻波

岁月时光如同倾泻的波浪

人间欢乐少

人世间欢乐实在太少

陌上别离多

路上离别却总是太多

往事祇如此

往事也不过如此罢了

浮生终若何

浮生一世终究又能怎样

花前一尊酒

花前举起这一杯酒

得失且高歌

不去计较得失暂且高歌

赏析

题解
春日饮酒,感怀人生,写下此诗。诗题“对酒书事”,表面写春日对酒,实则是对人生的深沉慨叹。潘阆一生颠沛流离,虽曾受宋太宗召见,但命运多舛,此诗正是他对人生得失的哲理思考。

逐句解读
「车马不暂驻」来往车马不曾片刻停留,写出了世事匆匆、人来人往的忙乱。

「年光如泻波」年岁时光如同倾泻的波浪,一去不返,比喻时光流逝之快。

「人间欢乐少」人世间的欢乐实在太少。

「陌上别离多」路上的离别却总是太多,以“少”与“多”对比,写出人生苦多乐少。

「往事祇如此」过去的事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浮生终若何」这浮生一世终究又能怎样呢?以问句写出对人生无常的无奈。

「花前一尊酒」在花前举起一杯酒。

「得失且高歌」暂且不去计较得失,痛快高歌一番吧,在无奈中寻求一种旷达。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反问为主要手法。首联以“不暂驻”与“如泻波”两个意象写出时光无情,动感强烈。颔联“欢乐少”与“别离多”形成鲜明对比,直抒胸臆。颈联以“祇如此”和“终若何”两个反诘,将人生困惑推向深层。尾联以“且”字转折,在愁苦中寻得一丝旷达,颇有李白“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意态,但潘阆的“且”字中更有一种不得已的意味——不是真正豁达,而是无可奈何中的强自宽解。

总体评价
此诗语言质朴直白,不事雕琢,却有深沉的人生感慨贯穿其间。全诗从时间流逝到人生苦乐,从往事回望到浮生叩问,层层深入,最后以“且高歌”自我排遣,看似旷达实含悲凉。这种以旷达写悲凉的手法,在宋初诗中颇具代表性,与晚唐温李一派的绮丽风格形成鲜明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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