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士

宋 · 潘牥

译文

女娲抟土费工夫,个个生来个个麤。

女娲抟土造人白费工夫,每个生来都是粗陋的。

有底终须还富贵,无时换不得头颅。

有根基的终究还是要富贵,没有的时候换不来头颅。

若还非我安知我,莫道今吾非故吾。

如果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要说今天的我不是从前的我。

也要终南分一半,麻衣还肯点头无。

也要终南山分一半,麻衣道者还肯点头答应吗。

赏析

题解
此诗嘲讽相士。女娲抟土人人粗、有底终须富贵无时换头颅,若还非我安知我、莫道今吾非故吾,也要终南分一半——麻衣还肯点头无。

逐句解读
「女娲抟土费工夫」——女娲抟土造人白费工夫。

"费工夫"写出嘲讽——造出来的人也不过如此。

「个个生来个个麤」——每个生来都是粗陋的。

"个个麤"写出人的本质——天生的都是粗糙的。

「有底终须还富贵」——有根基的终究还是要富贵。

"有底"写出命中有根,"还富贵"写出命运的必然。

「无时换不得头颅」——没有的时候换不来头颅。

"换不得头颅"写出命运的不可改变——头颅是换不了的。

「若还非我安知我」——如果不是我怎么知道我。

"非我安知我"写出认知的困难——只有自己知道自己。

「莫道今吾非故吾」——不要说今天的我不是从前的我。

"今吾非故吾"用《庄子》典故——人是在变化的,但又不全变。

「也要终南分一半」——也要终南山分一半。

"终南"为隐士之所,"分一半"写出也想分一杯隐逸的好处。

「麻衣还肯点头无」——麻衣道者还肯点头答应吗。

"麻衣"为麻衣道者,相术之祖,"肯点头无"写出疑问——就是相术祖师也未必能断定。

艺术手法
此诗以嘲讽相士写出对命运的质疑。

"女娲抟土费工夫"与"个个生来个个麤"以创世的荒诞写人的粗陋;

"有底还富贵"与"无时换头颅"以有与无写出命运的不可改;

"非我安知我"与"今吾非故吾"以哲学的思辨写出认知的困难;

"终南分一半"与"麻衣肯点头无"以相士的终极挑战收束——连麻衣祖师也无法断定命运。全诗以嘲讽贯穿,质疑相术的可靠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嘲讽相士写出对命运的质疑,在"个个生来个个麤"的荒诞与"麻衣还肯点头无"的追问之间写出相术的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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