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宋 · 潘牥

译文

突兀楼居倚碧空,松江西畔太湖中。

高耸的楼阁依傍着碧蓝的天空,矗立在松江西畔的太湖之中。

天垂十二阑干角,月满三千世界中。

天幕仿佛垂挂在十二道栏杆的转角处,明月的光辉洒满了三千大千世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楼远眺的壮阔景象,楼阁高耸入云,位于松江西畔、太湖之中。诗人凭栏远望,以夸张的手法写出天地之大:天垂十二阑干的转角,月光洒满三千世界。全诗气象宏阔,境界辽远,有登高望远、目极八荒的豪迈气概。

逐句解读
「突兀楼居倚碧空」,高耸突兀的楼阁依傍着碧蓝的天空。

「突兀」写楼的高耸挺拔,「倚碧空」极言其高,仿佛靠在天上。一个「倚」字化静为动,楼仿佛主动依靠着天空,气势非凡。

「松江西畔太湖中」,楼位于松江的西畔、太湖之中。此句点明楼的地理位置:处于江湖之间,水域开阔,正合登临远眺之胜。楼的选址本身便已注定其视野的宏远。

「天垂十二阑干角」,天幕仿佛垂挂在十二道阑干的转角处。

「十二阑干」指楼上的栏杆有多重曲折,「天垂」写仰望所见:站在如此高处,天穹似乎就压在栏杆的转角上,伸手可触。此句以夸张的手法写出了楼之高耸,人与天的距离被拉近到极致。

「月满三千世界中」,明月的光辉洒满了三千大千世界。

「三千世界」是佛教语,指广大无边的世界。月光照彻一切,浩瀚无垠的宇宙尽在月色笼罩之下。此句从仰视推及远望,从楼头之高扩展到天地之广,境界陡然开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夸张和数字取胜。

「十二」与「三千」两个数字的对仗极为醒目:前者写楼之结构,具体可感;后者写世界之广,超乎想象。由有限之数推向无限之境,尺幅千里。

「倚碧空」的「倚」字与「天垂」的「垂」字形成呼应,天与楼的关系被写得极为亲密,仿佛天专为楼而垂。全诗由近及远、由实而虚:首句写楼之形,次句写楼之位,三句写楼上所见之天,四句写楼上所见之月与世界,空间不断扩展,意境不断升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浑的气势和夸张的手法取胜,写出了登楼远眺时那种心胸开阔、天地入怀的豪迈感。

「天垂阑干角」与「月满三千界」的想象极为壮丽,将有限的建筑空间与无限的宇宙空间连通起来,体现了诗人胸襟的博大和对超然境界的追求。全诗虽短,却气象万千,读之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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