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春花
宋 · 潘柽
译文
梁苑花销去,黄台果自薰。
梁苑的繁花已经凋零消逝,黄台的果实自然散发芳香。
不同鶑子粟,别是石榴裙。
它与莺粟不同,别有一种石榴裙的风韵。
婀娜才胜掌,参差莫梦云。
婀娜之态刚刚胜过手掌般小巧,参差的花瓣不必以巫山神女之云来比拟。
王郎寻水竹,驻履几殷勤。
风雅之士寻觅水竹之胜,停下脚步多少次殷勤注目。
赏析
题解
此诗专咏丽春花。丽春花即虞美人(Papaver rhoeas),又名赛牡丹、百般娇,花瓣薄如绡,色如霞,姿态婀娜。诗中从历史文化背景入手,将其与莺粟(罂粟)和石榴裙相比较,突出其独特的柔美风姿,最后以王郎寻访水竹的典故作结,暗示丽春花之美值得殷勤探访。
逐句解读
「梁苑花销去」——梁苑的花已经凋零消逝。
「梁苑」即西汉梁孝王刘武所筑的兔园,为当时文士雅集之地,「花销去」既写时序之变,也暗喻繁华不再的历史沧桑。
「黄台果自薰」——黄台的果实自然散发芳香。
「黄台」典出唐李贤《黄台瓜辞》,此处或指另一处名胜。两地名并举,以昔日繁华反衬丽春花当令之盛。
「不同鶑子粟」——与莺粟(罂粟)不同。
「鶑子粟」即罂粟之别名,两者同属罂粟科,花形相似但丽春花更为轻盈柔美。明言「不同」,正是要突出丽春花的独特之处。
「别是石榴裙」——别有一种石榴裙的风韵。
「石榴裙」指石榴红色的裙裳,为唐代女子常见服饰,此处以裙色喻花色,暗示丽春花的色彩浓艳而又不同于寻常红裙。两联对举,一辨其与罂粟之异、一比其与石榴裙之同中有异,从比较中见特色。
「婀娜才胜掌」——婀娜之态刚刚胜过手掌之宽。
「才胜掌」极写花之小巧,又以「婀娜」状其柔美之姿,似赵飞燕掌上舞的典故暗含其中。
「参差莫梦云」——参差不齐的花瓣让人不要梦见巫山神女之云。
「梦云」典出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朝云暮雨之事,此处反用其意:丽春花虽美,却是人间真实之美,不必以神女之虚幻比拟。「莫」字既是否定也是肯定——它的美不需借神仙来加持。
「王郎寻水竹」——王郎寻觅水竹之胜。
「王郎」可能指王徽之(爱竹之王子猷),也可能泛指风雅之士,以寻访者的殷勤衬托丽春花的吸引力。
「驻履几殷勤」——停下脚步,多少次殷勤注目。
「驻履」即驻足,「几殷勤」写出流连不忍去之意,以旁人反应写花之迷人,侧面烘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较和衬托为主要手法。颔联「不同鶑子粟,别是石榴裙」以同类(罂粟)和异类(石榴裙)的双重比较定位丽春花的美学特征:比罂粟更柔美,比石榴裙更超逸。颈联「婀娜才胜掌」以极小的尺度写花之精巧,「参差莫梦云」以否定虚幻来肯定真实,一正一反。尾联以人物行为侧面烘托,不言花美而美自在其中。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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