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阳残杏

宋 · 欧阳修

译文

镇阳二月春苦寒,东风力弱冰雪顽。

镇阳二月春寒料峭,东风力量微弱冰雪顽固不化。

北潭跬步病不到,何暇骑马寻郊原。

北潭近在咫尺却因病未能前往,哪里还有闲情骑马去郊外踏春。

雕丘新晴暖已动,砌下流水来潺潺。

雕丘新晴之后暖意已经萌动,台阶下流水潺潺而来。

但闻檐间鸟语变,不觉桃杏开已阑。

只听见屋檐间鸟儿的叫声变了调,不知不觉桃杏花已经快要开尽凋零了。

人生一世浪自苦,盛衰桃杏开落间。

人生一世白白地自寻烦恼,盛衰荣辱不过如同桃杏花开花落之间那样短暂。

西亭昨日偶独到,犹有一树当南轩。

昨天偶然独自来到西亭,居然还有一树杏花正对着南窗盛开。

残芳烂漫看更好,皓若春雪团枝繁。

残存的芳花烂漫地开着反而更好看,洁白得如同春天的雪团簇拥在枝头繁茂。

无风已恐自零落,长条可爱不可攀。

即便没有风也担心它会自行凋落,长长的花枝可爱却让人不忍攀折。

犹堪携酒醉其下,谁肯伴我颓巾冠。

还可以带酒在花树下醉饮一场,但有谁愿意陪着这个头巾歪斜帽冠颓丧的老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镇阳(今河北正定)暮春时节的残杏。二月春寒,桃杏已将凋尽,诗人偶然独到西亭,发现还有一树杏花残存,繁花如雪,虽美却即将凋零。全诗以残杏的盛衰比喻人生的无常,在赏花中融入了对生命流逝的感伤。

逐句解读
「镇阳二月春苦寒,东风力弱冰雪顽」镇阳二月春寒料峭,春风微弱冰雪顽固不化。

「北潭跬步病不到,何暇骑马寻郊原」北潭近在咫尺却因病不能前往,哪里有闲情骑马去郊外踏春。

「雕丘新晴暖已动,砌下流水来潺潺」雕丘新晴之后暖意已动,台阶下流水潺潺而来。

「但闻檐间鸟语变,不觉桃杏开已阑」只听见屋檐间鸟儿的叫声变了调,不知不觉中桃杏花已经快要开尽了。

「人生一世浪自苦,盛衰桃杏开落间」人生一世白白地自找苦吃,盛衰荣辱不过如桃杏花开花落之间。

「西亭昨日偶独到,犹有一树当南轩」昨天偶然独自来到西亭,居然还有一树杏花正对着南窗开放。

「残芳烂漫看更好,皓若春雪团枝繁」残存的芳花烂漫地开着更好看,白得如春天的雪团簇拥在枝头。

「无风已恐自零落,长条可爱不可攀」没有风也担心它会自行凋落,长长的枝条可爱却不敢攀折。

「犹堪携酒醉其下,谁肯伴我颓巾冠」还可以带酒在树下醉饮一场,但有谁愿意陪着我这个头巾歪斜帽冠颓丧的人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残」字为诗眼,写暮春时节即将凋落的杏花。诗人不写盛开之美而写残存之好,以「残芳烂漫看更好」翻出新意。将杏花比作「春雪团枝繁」,既写出了花色的洁白,又暗示了花的短暂(雪之易化)。末句「谁肯伴我颓巾冠」以自嘲的口吻写出年老孤独的处境,与残杏的孤独盛开相呼应,花与人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调独特的惜花诗,不写春花盛开的喜悦而写残花的珍贵与即将消逝的伤感。诗人将花的盛衰与人生的无常相联系,在赏花中融入了对生命流逝的深沉感慨。语言清新自然,意境淡雅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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