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潘景温叟

宋 · 欧阳修

译文

秦卢不世出,俗子相矜夸。

秦越人和卢医那样的神医不是每代都出,俗人们却互相夸耀自己。

治疾不知源,横死纷如麻。

治病不知道疾病的根源,暴死的人纷乱如麻。

番阳奇男子,衣冠本儒家。

番阳有一位奇男子,出身本是衣冠读书的儒家。

学本得心诀,照底穷根厓。

学问的根本在于得到了心传秘诀,洞察到底穷尽疾病的根源。

泠然鉴五藏,曾靡毫厘差。

清冷地照鉴五脏六腑,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公卿扫榻迎,黄金载盈车。

公卿大夫们打扫好床榻来迎接他,满载着黄金的车子来求医问药。

语言无羽翰,飞入万齿牙。

语言虽然没有翅膀,却能飞入千万人的口齿之间传扬。

相逢京洛下,使我惊且嗟。

在京城洛阳之间与你相逢,让我又惊奇又赞叹。

七年慈母病,庸工口咿哑。

七年来慈母生病,庸医们只能咿咿哑哑不知所措。

恨不早见君,以乞壶中砂。

后悔没有早些见到你,好向你乞求壶中的丹砂妙药。

通宵耳高论,饮恨知何涯。

通宵聆听了你的高论,心中的饮恨知道有多深远。

瞥然别我去,征途指烟霞。

你忽然就离我而去了,征途指向了远方烟霞深处的山中。

孤云不可留,泪线风中斜。

如同孤云无法挽留,泪珠如线在风中斜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赠名医潘景温叟之作。诗中先批评世间庸医不知病源、横死者众多,然后赞美潘景温叟出身儒家、深得心诀、诊断精准如照见五脏。公卿们扫榻相迎、车载黄金来求医。诗人后悔七年来慈母病重时没有早点遇到潘景温,通宵聆听高论后却匆匆别去,泪落风中。

逐句解读
「秦卢不世出,俗子相矜夸。」秦越人(扁鹊)和卢医那样的神医不是每代都有的,但俗子们却互相夸耀。

「治疾不知源,横死纷如麻。」治病不知道根源,暴死的人纷乱如麻。

「番阳奇男子,衣冠本儒家。」番阳有一位奇男子,出身本是衣冠儒家。

「学本得心诀,照底穷根厓。」学问的根本在于得到了心传秘诀,洞察到底穷尽根底。

「泠然鉴五藏,曾靡毫厘差。」清冷地照鉴五脏六腑,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公卿扫榻迎,黄金载盈车。」公卿大夫们打扫床榻来迎接他,满载着黄金的车子来求医。

「语言无羽翰,飞入万齿牙。」语言虽然没有翅膀,却能飞入千万人的口齿之间。

「相逢京洛下,使我惊且嗟。」在京洛之间相逢,让我又惊又叹。

「七年慈母病,庸工口咿哑。」七年来慈母生病,庸医们只能咿咿哑哑不知所措。

「恨不早见君,以乞壶中砂。」后悔没有早见到你,好向你乞求壶中的丹砂妙药。

「通宵耳高论,饮恨知何涯。」通宵聆听你的高论,心中的饮恨知道有多深。

「瞥然别我去,征途指烟霞。」你忽然就离我而去,征途指向了烟霞远方的山中。

「孤云不可留,泪线风中斜。」如同孤云无法挽留,泪珠如线在风中斜飘。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庸医与神医的对比。

「治疾不知源」与「照底穷根厓」形成鲜明反差。

「七年慈母病,庸工口咿哑」以亲身经历写出庸医的无奈,增强了说服力。结尾以「孤云不可留,泪线风中斜」的意象写出别离的伤感,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赞美名医的高超医术,同时以亲身的痛苦经历写出庸医的危害。全诗叙事清晰,情感深沉,结尾的离别尤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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