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昔留守南都得与杜祁公唱和诗有答公见赠二十韵之卒章云报国如乖愿归耕宁买田期无辱知己肯逐利名迁逮今二十有二年祁公捐馆亦十有五年矣而余始蒙恩得遂退休之请追怀平昔不胜感涕辄为短句置公祠堂

宋 · 欧阳修

译文

掩涕发陈编,追思二十年。

掩泪打开旧日诗编,追思二十年前的往事。

门生今白首,墓木已苍烟。

门生如今已白头,你墓前之树已笼在苍烟中。

报国如乖愿,归耕宁买田。

若报国之愿不能实现,宁可归耕买田。

此言今始践,知不愧黄泉。

此言今日才得践行,知不会愧对你于九泉之下。

赏析

题解
此诗追忆与杜祁公在南都的唱和之谊。当年杜祁公赠诗末章有「报国如乖愿,归耕宁买田」之句,如今欧阳修终于得遂退休之愿,追怀故友感涕不已。

逐句解读
「掩涕发陈编,追思二十年。」掩面流泪打开旧日的诗编,追思二十年前的往事。

「门生今白首,墓木已苍烟。」当年门生如今已白首,你的墓前之树已经笼罩在苍烟之中。

「报国如乖愿,归耕宁买田。」报国之愿如果难以实现,宁可归耕田园买一块田地。

「此言今始践,知不愧黄泉。」这句话今天才得以践行,我知道不会愧对你于九泉之下。

艺术手法
一、引旧作入诗:将杜祁公当年赠诗的末章直接引入,与今日的践行形成呼应。二、时空对照:二十年前的「报国如乖愿」与今日的「此言今始践」首尾呼应。三、感情深沉:「掩涕」「不愧黄泉」表达对故友的深切思念与告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沉的感情追忆故友,「报国如乖愿,归耕宁买田」的旧句与「此言今始践」的现实形成完美的首尾呼应,是欧阳修晚年追怀故人诗中最为真挚感人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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