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示徐无党
宋 · 欧阳修
译文
吾有千里马,毛骨何萧森。
我有一匹千里马,毛色骨骼何等萧森雄骏。
疾驰如奔风,白日无留阴。
疾驰如同奔风一般迅疾,白天飞过也不会留下阴影。
除驱当大道,步骤中五音。
驱驰在大道之上,步伐节奏合于五音之律。
马虽有四足,迟速在吾心。
马虽然有四条腿,跑得快慢全在我的心意控制。
六辔应吾手,调和如瑟琴。
六条缰绳应和着我的手,调和如同弹奏瑟琴。
东西与南北,高下山与林。
不论东西南北方向,不论高山还是密林。
惟意所欲适,九州可周寻。
只要心意想去的地方,九州之内都可以遍寻到达。
至哉人与马,两乐不相侵。
达到极致了——人与马之间的和谐,双方的快乐互不侵害。
伯乐识其外,徒知价千金。
伯乐能识别马的外表,只知道价值千金。
王良得其性,此术固已深。
王良能掌握马的本性,这种技术已经很深了。
良马须善驭,吾言可为箴。
良马需要善于驾驭的人,我的话可以作为箴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以御马为喻示诫学生徐无党之作。诗中以驾驭千里马的过程比喻治国、修身之道——良马须善驭,驭马之术在于心手合一。此诗既是咏物,又是说理,将御马之术上升为处世之箴。
逐句解读
「吾有千里马,毛骨何萧森」——我有一匹千里马,毛色骨骼何等萧森雄骏。以千里马起兴。
「疾驰如奔风,白日无留阴」——疾驰如同奔风一般,白天也不会留下阴影。
「除驱当大道,步骤中五音」——驱驰在大道上,步伐节奏合于五音之律。写马步之优美有如音乐节奏。
「马虽有四足,迟速在吾心」——马虽然有四条腿,跑得快慢全在我的心意。此句是全诗的核心——速度不在马而在骑者之心。
「六辔应吾手,调和如瑟琴」——六条缰绳应和着我的手,调和如同弹奏瑟琴。以弹琴比喻御马之术。
「东西与南北,高下山与林」——不论东西南北,不论高山还是密林。
「惟意所欲适,九州可周寻」——只要心意想去的地方,九州之内都可以遍寻。
「至哉人与马,两乐不相侵」——达到极致了——人与马之间的和谐,双方的快乐互不侵害。
「伯乐识其外,徒知价千金」——伯乐能识别马的外表,只知道价值千金。
「王良得其性,此术固已深」——王良能掌握马的本性,这种技术已经很深了。
「良马须善驭,吾言可为箴」——良马需要善于驾驭的人,我的话可以作为箴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御马为喻,通篇是一个完整的比喻体系。千里马比喻人才或良材,御马之术比喻治国、御人之道。核心观点「迟速在吾心」「六辔应吾手」强调的是驾驭者的主导作用——才能再高也需要正确的引导。引用伯乐、王良两个典故,一重外表一重本性,层次分明。全诗句式简洁流畅,以五言古体写就,节奏明快,与所写的千里马疾驰之意相呼应。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御马喻修身的说理诗。全诗以千里马与驭手的关系为核心,阐明了「良马须善驭」的道理——才能越高,越需要正确的引导和驾驭。这一观点既适用于人才的使用,也适用于自身的修养。诗中「迟速在吾心,六辔应吾手」的自信表达,体现了一种主体精神的高度自觉。结句「吾言可为箴」直接点明了全诗的说教性质,但因其比喻贴切、逻辑严密,并不令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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