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意
宋 · 欧阳修
译文
蕙炷炉薰断,兰膏烛艳煎。
蕙草香炉中的薰香已经燃断,兰膏蜡烛还在明艳地煎熬燃烧着。
夜风多起籁,晓月渐亏弦。
夜风中多发出阵阵天籁般的声响,拂晓的月亮渐渐亏缺如同一弯弦月。
鹊去星低汉,乌啼树暝烟。
喜鹊飞去星河低垂在天际,乌鸦在暮色烟雾笼罩的树上啼叫。
惟应墙外柳,三起复三眠。
只有墙外的杨柳,三番萌发又三番休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写夜景之作。诗中描写了深夜中蕙香燃尽、烛泪流淌的寂静场景,夜风声声、晓月渐亏的物候变化,以及星沉月落、乌啼烟暝的夜色。全诗以细腻的笔触写出深夜的寂静与孤独。
逐句解读
「蕙炷炉薰断,兰膏烛艳煎。」蕙草香炉中的薰香已经燃断,兰膏蜡烛还在明艳地煎熬燃烧。
「夜风多起籁,晓月渐亏弦。」夜风多发出自然的天籁之声,拂晓的月亮渐渐亏缺如弦。
「鹊去星低汉,乌啼树暝烟。」喜鹊飞去星河低垂天际,乌鸦在暝色烟雾中的树上啼叫。
「惟应墙外柳,三起复三眠。」只有墙外的杨柳,三番起身又三番入眠——暗用柳树「三眠」之典。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形式写深夜的静谧之美。前四句以香断、烛燃、风声、月亏层层推进深夜的时间感,从室内到室外,从嗅觉到听觉再到视觉,感官细腻。
「鹊去星低汉,乌啼树暝烟」以鹊去乌啼、星低烟暝构成一幅完整的夜色图。结尾以「三起三眠」的杨柳写夜之漫长,含蓄有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工整的五律写出深夜的静谧与孤独,笔触细腻,意境清幽。全诗将室内的焚香点烛与室外的风月星辰融为一体,构成一幅完整的深夜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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