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有黑花戏书自遣
宋 · 欧阳修
译文
洛阳三见牡丹月,春醉往往眠人家。
在洛阳三次看到牡丹盛开的月份,春日醉饮常常就在别人家歇宿。
扬州一遇芍药时,夜饮不觉生朝霞。
在扬州一次遇到芍药花开放的时候,夜间畅饮不知不觉天边已生出朝霞。
天下名花惟有此,罇前乐事更无加。
天下的名花只有这些了,酒杯前的乐事再也没有能超过的了。
如今白首春风里,病眼何须厌黑花。
如今白发苍苍置身春风之中,病眼又何必厌烦眼前的黑花乱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戏作自遣之作。诗中回忆了年轻时在洛阳赏牡丹、在扬州观芍药的豪放生活,感叹如今白发苍苍、老病缠身,眼前生出黑花也不必厌烦。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人生老去的感慨,但情调并不消沉,反而透出一种豁达旷达的胸襟。
逐句解读
「洛阳三见牡丹月,春醉往往眠人家。」在洛阳三次见到牡丹花开的月份,春天醉酒后往往就在别人家睡着了。
「扬州一遇芍药时,夜饮不觉生朝霞。」在扬州一次遇到芍药盛开的时节,夜饮通宵不知不觉天边已生出朝霞。
「天下名花惟有此,罇前乐事更无加。」天下的名花只有牡丹和芍药这两种,酒杯前的快乐之事再没有比这更胜的了。
「如今白首春风里,病眼何须厌黑花。」如今满头白发置身于春风之中,生病的眼睛又何必厌烦眼前飘浮的黑花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结构:前三句追忆壮年的豪放生活——洛阳醉酒、扬州夜饮,充满少年意气;末句转入眼前的老病之态,以「黑花」双关——既是眼中的病症,也暗示眼前一片昏暗。但「何须厌」三字将消沉的情绪一扫而空,化为旷达自嘲,体现了欧阳修面对衰老的坦然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自嘲的笔调写老来之感慨,情调豁达。前半段的豪放回忆与后半段的自嘲形成鲜明对比,但不流于感伤,反而令人会心一笑,是欧阳修晚年诗歌中颇具风趣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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