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梁
宋 · 欧阳修
译文
风摆红藤卷绣帘。
风吹动红藤,卷起了绣帘。
宝鉴慵拈。
宝镜懒得去拿。
日高梳洗几时忺。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梳洗打扮什么时候才情愿。
金盆水、弄纤纤。
在金盆水中把玩纤细的手指。
髻云谩亸残花淡,和娇媚、瘦岩岩。
如云的发髻低垂,面色如残花般淡薄,带着几分娇媚,却消瘦得厉害。
离情更被宿酲兼。
离愁更兼宿醉未醒。
空惹得、病厌厌。
白白落得精神萎靡成了病。
赏析
题解
此词以燕归梁词调描写闺中女子慵懒晨起的情态。全词以精细的笔触描摹女子从起床、梳洗到照镜的一系列动作,以及宿醉未醒的慵懒与离愁的交织。在欧阳修的词中,此词以人物刻画的细腻著称,从发髻到面色,从娇媚到消瘦,如同一幅工笔仕女图。
逐句解读
「风摆红藤卷绣帘。」——风吹动红藤,卷起了绣帘。以风动帘卷开篇,暗示清晨时分。
「宝鉴慵拈。」——宝镜懒得去拿。以「慵」字写出女子的倦怠。
「日高梳洗几时忺。」——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梳洗打扮什么时候才情愿呢。「忺」意为情愿、高兴。
「金盆水、弄纤纤。」——在金盆的水中,把玩着纤细的手指。写女子对镜梳洗时的无聊与慵懒。
「髻云谩亸残花淡,和娇媚、瘦岩岩。」——如云的发髻低垂,残花般的面色淡薄,带着几分娇媚,却消瘦得厉害。
「瘦岩岩」形容消瘦之态。
「离情更被宿酲兼。」——离别的愁情更兼宿醉未醒。
「空惹得、病厌厌。」——白白地落得精神萎靡成病。
艺术手法
此词以上片写动作、下片写面貌为结构。上片从风吹帘动到懒拿镜子、不愿梳洗、把玩手指,四个动作连缀成一幅慵懒晨起的画卷,节奏舒缓,笔调细腻。
「金盆水、弄纤纤」尤为传神——不是在认真洗手,而是百无聊赖地在水中把玩自己的手指,这个细微动作将女子的无聊与慵懒刻画得入木三分。下片转入面貌描写,「髻云谩亸残花淡」以云喻发髻、以残花喻面色,都是古典诗词中的常见比喻,但「瘦岩岩」三字极其口语化,与前文的雅致形成对照,反差中更显真实。
「离情更被宿酲兼」将离愁与宿醉合写,情感的痛苦有了生理的对应,更为具体可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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