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书二首 其二

宋 · 欧阳修

译文

学书不觉夜,但怪西窗暗。

练习书法不觉天色已晚入夜,只是奇怪西窗怎么变暗了。

病目故已昏,墨不分浓淡。

有病的眼睛本来就已经昏花,连墨的浓淡都分辨不清了。

人生不自知,劳苦殊无憾。

人生在世常常不能自知,劳苦至极却毫无遗憾怨悔。

所得乃虚名,荣华俄顷暂。

辛辛苦苦所得到的不过是虚名而已,荣华富贵也只是转瞬即逝的短暂幻影。

岂止学书然,作铭聊自鉴。

岂止学书法是这样,写一篇铭文姑且用来作为自我鉴戒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学书感悟之作。诗中写到自己深夜苦练书法,甚至不察觉西窗已暗,眼疾导致浓墨淡墨都分辨不清。由此感悟人生也是如此——往往劳苦一生不自知,所得不过是虚名和短暂的荣华。全诗由学书一事引出对人生的深刻反思。

逐句解读
「学书不觉夜,但怪西窗暗。」练习书法不知天色已晚入夜,只是觉得奇怪西窗怎么暗了。

「病目故已昏,墨不分浓淡。」病眼本来就已经昏花,连墨的浓淡都分辨不清了。

「人生不自知,劳苦殊无憾。」人生中往往不自知,劳苦至极却毫无怨憾。

「所得乃虚名,荣华俄顷暂。」辛苦所得不过是虚名而已,荣华富贵也只是俄顷短暂的幻影。

「岂止学书然,作铭聊自鉴。」岂止学书是这样呢,写一篇铭文姑且用来作为自我鉴戒。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见大,从学书这一日常小事引出对人生虚名的深刻反思。前两句以具体的生活细节写学书之勤,后三句以议论升华,从学书之苦推及人生之苦。语言朴素如话,但寓意深远,「所得乃虚名,荣华俄顷暂」一语道破世人追逐功名的虚妄。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警,由学书小事感悟人生大道,体现了欧阳修善于以小见大的思辨能力。全诗语言朴素而寓意深刻,末句「作铭聊自鉴」将诗歌的功能提升到自我省察的高度,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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