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挽词三首 其二

宋 · 欧阳修

译文

前日宾斋宴,今晨奠柩觞。

前些日子还在宾客斋中宴饮,今晨却已在灵柩前奠酒祭奠。

死生公自达,存没世徒伤。

死生之事您自能通达看透,存亡之际世人只是徒然悲伤。

旧国难归葬,余赀不给丧。

故国遥远难以归葬,遗留的钱财不够办理丧事。

平生公辅志,所得在文章。

平生怀抱辅佐朝廷的志向,最终成就却在文章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公挽词三首的第二首。此首侧重于谢绛的平生志向和身后萧条,以生死的达观和丧事的贫寒写出逝者的高洁品格。全诗格调哀婉,在挽词中见出对逝者人格的崇敬。

逐句解读
「前日宾斋宴,今晨奠柩觞」——前天还在宾客的书斋中宴饮,今晨就要举杯奠祭灵柩了。起笔以前日与今晨的对比写出从生到死的突然转变。

「死生公自达,存没世徒伤」——对于死生之事您自己是达观的,但您的存亡之变却让世人徒然悲伤。此联写谢绛对生死的超然态度,公自达与世徒伤构成达观与悲伤的对比。

「旧国难归葬,余赀不给丧」——旧日的国都难以归葬,剩余的钱财不够办理丧事。此联写谢绛身后的萧条,难归葬与不给丧写出了这位名臣身后的清贫。

「平生公辅志,所得在文章」——平生有着公卿辅佐的志向,最终所成就的只在文章之中。末联总结谢绛的一生,公辅志与在文章构成志向与成就的反差,写出了才高命短的遗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首联前日与今晨、宾斋宴与奠柩觞的对比写出了生死的突然。颔联死生公自达,存没世徒伤以逝者的达观与世人的悲伤构成对比,更显逝者品格的高洁。颈联旧国难归葬,余赀不给丧以归葬之难和丧事之窘写出了逝者身后的清贫,侧面反映出其为官清廉。尾联平生公辅志,所得在文章以政治志向与文学成就的反差写出人生的不完满。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深沉,在对比中见出对逝者的理解和敬意。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挽词第二首,侧重于谢绛的生平志向和身后萧条。诗中死生公自达,存没世徒伤写出逝者的达观,旧国难归葬,余赀不给丧写出身后的清贫,平生公辅志,所得在文章写出志向与成就的差距。全诗格调哀婉而不消沉,在悲伤中见出对逝者品格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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