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舍不种花惟载楠木冬青茶竹之类因戏书七言四韵

宋 · 欧阳修

译文

结绶当年仕两京,自怜年少体犹轻。

当年佩印绶在东西两京做官,自怜年轻身体还觉得轻松。

伊川洛浦寻芳徧,魏紫姚黄照眼明。

在伊川洛浦间寻遍了花草,魏紫姚黄牡丹照耀得眼睛发亮。

客思病来生白发,山城春至少红英。

客居愁思和疾病让人生出白发,山城春天到来却少见红花。

芳丛密叶聊须种,犹得萧萧听雨声。

芳丛密叶姑且种上一些,还能听到萧萧的雨声打在叶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欧阳修在夷陵县舍所作。县舍中不种花,只栽种楠木、冬青、茶、竹之类的常绿植物。诗人以此为契机,对比了当年在洛阳赏牡丹的繁华与如今在山城种常绿树木的清简,写出了谪居生活的变化和心态的调整。

逐句解读
「结绶当年仕两京,自怜年少体犹轻」——当年佩带印绶在东西两京做官,自怜年轻身体还觉得轻松。起笔回忆当年在洛阳和开封做官的岁月,结绶指出仕,两京指洛阳和开封。

「伊川洛浦寻芳徧,魏紫姚黄照眼明」——在伊川和洛浦之间寻遍了花草,魏紫姚黄等名贵牡丹品种照耀得眼睛发亮。此联写当年在洛阳赏牡丹的盛事,魏紫姚黄是洛阳牡丹中最名贵的品种。

「客思病来生白发,山城春至少红英」——客居的愁思和疾病让人生出白发,山城的春天到来却很少看到红色的花英。此联写如今在夷陵的境遇,病来生白发写出身体的变化,山城春至少红英写出了夷陵春色的荒凉。

「芳丛密叶聊须种,犹得萧萧听雨声」——芳丛和密叶姑且种上一些,还能听到萧萧的雨声打在叶上。末联写县舍种树的情趣,虽无花卉之美,但萧萧听雨之声也别有风味。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手法,从洛阳赏牡丹的繁华到夷陵种常绿树的清简。首联结绶当年仕两京与尾联芳丛密叶聊须种构成首尾的呼应,暗示了从繁华到清简的人生转变。颔联伊川洛浦寻芳徧,魏紫姚黄照眼明以洛阳牡丹的盛名写出当年的繁华,寻芳徧与照眼明两个描写极为生动。颈联客思病来生白发,山城春至少红英以白发和少红英写出谪居的萧瑟。尾联芳丛密叶聊须种,犹得萧萧听雨声以种树听雨的闲适化解了前文的萧瑟,萧萧听雨声写出了常绿树木在雨中的清韵。全诗在对比中见出心态的调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县舍种树为题材,通过今昔对比写出了从洛阳的繁华到夷陵的清简的人生转变。诗中魏紫姚黄照眼明的牡丹之美与犹得萧萧听雨声的种树之趣形成对比,体现了欧阳修在逆境中调整心态、自得其乐的人生态度。全诗格调从繁华到清幽,转变自然而含蓄,是欧阳修谪居诗中以小见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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