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牢溪

宋 · 欧阳修

译文

隔谷闻溪声,寻溪度横岭。

隔着山谷就听见了溪水的声响,循着声音寻去翻过了一道横岭。

清流涵白石,静见千峰影。

清澈的溪流映照着白色的石头,静静地倒映出千座山峰的影子。

岩花无时歇,翠栢鬰何整。

岩壁上的花朵四季不断从未歇止,翠绿的柏树多么整齐茂密。

安能恋潺湲,俯仰弄云景。

怎能只贪恋这潺潺的溪水,不妨抬头低头尽情观赏天上云霞与山水风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欧阳修游下牢溪时的所见所感。下牢溪在今湖北宜昌,是西陵峡中的一条溪流,水清石白,山色幽深。欧阳修贬谪夷陵时经常寻访附近山水,此诗即其中之一。诗中描写了溪水的清澈、山景的幽静,以及诗人留连不舍的心情。

逐句解读
「隔谷闻溪声,寻溪度横岭」隔着山谷就听见了溪水的声音,循声寻去翻过了一道横岭。

「清流涵白石,静见千峰影」清澈的溪流映照着白色的石头,静静地倒映出千座山峰的影子。

「岩花无时歇,翠栢鬰何整」岩壁上的花开不败,翠绿的柏树长得多么整齐茂密。

「安能恋潺湲,俯仰弄云景」怎能只贪恋这潺潺流水,不如抬起头低下头尽情欣赏云霞山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听觉引入视觉——首句「隔谷闻溪声」先以声音吸引读者,再以「寻溪」的动作转入空间移动,自然流畅。

「清流涵白石,静见千峰影」一句极写水之清澈,「涵」字写出了水的包容,「千峰影」以夸张手法写倒影之丰富。末句「俯仰弄云景」以「俯仰」二字概括了仰望与低首两个动作,「弄」字写出了观景的闲适与自在,体现了欧阳修诗歌中常见的旷达情怀。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清丽的山水小诗,篇幅虽短但意境优美。从闻溪到寻溪再到赏溪,叙事脉络清晰。诗人以淡雅的笔触描绘了溪水的清澈与山景的幽静,末以旷达的抒情收束,不拘泥于一景一物,而能将视野拓展到云霞山景,体现了欧阳修山水诗闲适旷达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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