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

宋 · 欧阳修

译文

莫愁家住洛川傍,十五纤腰闻四方。

莫愁的家住在洛水之畔,十五岁纤细的腰肢已名闻四方。

堂上金罇邀上客,门前白马系垂杨。

厅堂上摆着金杯邀请贵客,门前白马系在垂柳枝上。

春风满城花满树,落日花光争粉光。

春风吹遍全城花开满树,落日余晖中花的光彩与她敷粉的面容争辉斗艳。

城头行人莫驻马,一曲能令君断肠。

城墙上的行人啊不要停下马来,她唱的一曲就能令你肝肠寸断。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戏赠」,以轻快的笔调描写洛阳城中一位名为「莫愁」的歌伎。莫愁本为南朝乐府中的经典女性形象,此处借指洛阳城中的某位名妓。全诗以华美的意象和轻快的节奏,描绘了一幅春风满城、花光争艳的洛阳仕女图。

逐句解读

「莫愁家住洛川傍,十五纤腰闻四方」莫愁的家住在洛水之畔,十五岁的纤细腰肢名闻四方——以乐府民歌的口吻起笔,点明人物与声名。

「堂上金罇邀上客,门前白马系垂杨」厅堂上用金杯邀请贵客,门前白马系在垂柳之上——以华贵的意象写歌伎生活的排场。

「春风满城花满树,落日花光争粉光」春风吹满全城花开满树,落日余晖中花光与她的粉面争辉——以花光与粉光的交映写女子的美丽。

「城头行人莫驻马,一曲能令君断肠」城头上的行人不要停下马来,她的一曲歌唱就能令你肝肠寸断——以夸张的语气写歌声的动人心魄。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华美轻快的风格写都市风情。

「春风满城花满树」以「满」字两用,写出春意的浓烈。

「落日花光争粉光」以「争」字写出花与人的竞美,是全诗的精彩之笔——花光与粉光相互映照,难分高下。末联以「莫驻马」的劝告和「断肠」的夸张,呼应了「莫愁」之名(莫愁本意为「不要发愁」,此处反用其义)。全诗节奏明快,意象绚丽,有六朝乐府民歌的韵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欧阳修早年都市风情诗的佳作,以轻快的笔调写出洛阳城的繁华与歌伎的风姿。

「落日花光争粉光」一句是全诗的精华,以花光与人面交映的意象写出了都市春日的迷醉之美。全诗虽然题材是传统的歌伎赠诗,但笔调新颖活泼,不落俗套,显示了欧阳修诗歌创作的多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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